堪堪修出三五滴红水而已,便再无以为继
而今番的这殷红血泥,名为血煞泥,相传乃是在万丈地心深处,灵脉衰朽之后,一缕神精凑巧不朽,又沾染上了附近的恶煞和极阴寒土,日积月累的纠缠下,才得以生化而出,颇为罕见,甚是难寻
陈珩见修满了九九八十一滴阴蚀红水后,这方血煞泥却还是灵机充足
除了微少去了一个棱角之外,形体并不见有多大变化
便知这血煞泥的确为珍贵之物,姜道怜是拿出了真正宝物来,费了心思的,不禁微微颔首
……
“都常言世族富贵逼人,今日倒算是真切见识了,而那自前古时代积累至今的身家,又到底是个如何数目?”
他抬手发出一道真炁,将血煞泥摄过,略把玩片刻,便收进了乾坤袋内,心道
而这时,忽有一声磬钟轻响,自心中悠悠传来
若潺潺水流涤过,要将杂念埃尘一扫而空
陈珩收了杂念,自袖中捉住一枚颤动不休的小金钟
他知是听讲的时日已至,便自蒲团上起身,将门户推开
未有几息,便有一阵脚步声匆匆响起,由远及近,然后便现出了涂山葛的身形,听他躬身言道:
“恭贺老爷出关!”
陈珩略一颔首,笑道:
“今日该是去沈上师那处听讲的时候了,在闭关的这几日,姜道怜可有事询我?”
“有的,的确是有”
涂山葛连忙点头道:“她发法讯来问,老爷究竟是还需什么法材,让老爷一次说清,勿要零零碎碎,多次去扰她……”
话到这时
涂山葛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开口:
“她说老爷很是絮叨,实是惹人厌烦的很……”
“一次说清?”
陈珩闻言轻声一笑,淡淡道:“她既有如此所请,那我怎能不遂了她的愿?”
言罢
陈珩思索片刻,回返室中取了书信,提笔沙沙,须臾便写满了整纸,递给了涂山葛
“等等,老爷……”
涂山葛伸手接过,只拿目一瞧,脸色便转得有些骇然了
他张大了嘴,欲言又止
“沈上师相召,我不便误了时辰,便先行一步了”
陈珩将真炁一提,便化作道白光腾空而起,径自朝向青螺峰处投去
只留下满面纠结的涂山葛呆怔在原地,无措捏着手中的那页书信
“看来今日,老狐我又是少不得要被骂了啊……”
良久
他才缓缓过来神来,苦笑一声
而另一处
陈珩自云头落下,被早已等候在外的女侍领着穿了几重宫阙,到了一处偏殿内
只见两侧花树葳蕤,古木森森——
殿内却焰光正盛,金红两色翻腾不休
隔着远远,仍是有一股热浪滚滚袭来,让肌肤都微觉一烫
“弟子见过上师”
陈珩对那殿中之人打了个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