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为了去与晏飞臣来做对,平白给家族招惹来祸患?可如今不同了,周行灵是被蒋谷炼师悉心自幼调教过的,是洞玄炼师的高足,连都对称誉有加!”
直视陈珩,双目透出一丝精芒:
“离晏蓁死后这才几个月?便连破了胎息、练炁!这样的天资,连蒋谷炼师都要动容,就莫说是了,大好时机在前,怎能不提早下注?”
“原来如此,长老想要如何去还上这番人情?”陈珩笑道
“若真活着从地渊出来,并拜入了蒋谷炼师门下,一百年——”
古均伸出十指,缓声道:
“要庇佑的族人百年,使们在凡人世俗里享受富贵,不虞有冻饿刀兵的苦楚,若是有成器的,还需将们引入仙道门径,如何,可愿意么?”
陈珩沉吟片刻,并未急着作答
“之所以还能活着,无非是晏飞臣纵然再如何跋扈,也不敢于明面忤逆派主,坏了派主遣人入地渊寻宝的大事,可等从地渊出来之后呢?”
古均淡淡道:
“可若等从地渊出来之后呢?派主哪还会再管!与此人非亲非故的,纵是与晏飞臣再不睦,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卒子,而提前翻脸,将事态闹僵”
“不过长老又怎知能活着从地渊出来?”
陈珩声音一顿,思忖了半刻,口中言道:“还有,不过是庇佑族人百年,长老应也有不少门人故交吧,为何会将此任托付这個寻常弟子身上?
“若是死在地渊里,自然一切皆休,什么事情都是空话了,今日权且当白来了一趟,而至于为何托付于……”
古均悠悠开口:
“以为在炀山做的那事,没传出去吗?连许稚这种性情唯诺怯缩的人,都不愿唬骗,还与均分了斩获所得也算是知性情的,既又有如此天资,不将身后事托付于,还能给谁?”
炀山……
斩获所得?
听到这番话,陈珩不由得摇头失笑
除去炀山道人后,得手雷火霹雳元珠,本就是占上大便宜了,可在古均嘴里,倒像是自己是舍去多大的获益,吃上了亏一般
而这时,古均该说的言语都已经说尽了,也自然没有要再无陈珩闲谈的意思
将一枚巴掌大的鹤翎信物从袖中摸出,搁在桌面,便招呼酒保来结了账,就欲起身
“长老,恕弟子冒昧了,实在还有一言,不吐不快”
陈珩突然唤住,眼神难得透出一股郑重之色,拱手施礼
“许稚师兄”
说:“当初,真的是因为怯战不前,才被长老开革出门墙的吗?”
“……”
古均脚步一顿,没有应话
过了许久,才缓缓将身子一转,眼缝里的目芒像刀光一样的逼人,割得人肌骨生疼
“敢在面前提这事,不怕死么?”
“长老毕竟还需弟子留下有用之身”陈珩再拜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