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遗物
花溪水榭,亭台曲桥,暖楼台阁,广湖碧山
这陈族府邸尽管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每隔几步,便候立着端壶捧茶的小厮和婢女,但大堂里的众人,却无心赏玩,都是眉头紧锁,神情暗怒且又难堪
“阿珩父亲的遗物?不可,不可!”
听到族长陈况的问话,背脊早已佝偻了的陈詹一拄节杖,苍老的脸上有了几分愠怒:
“当年坐视被玄真派带上山,已经是族里的不仁了,事到如今,又怎好不问而取,拿父亲的遗物来退敌?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叫陈詹率先开口,几个和交好的族老也是纷纷劝阻,各抒己见,原本沉闷的厅堂一时便嘈杂了起来
“好了!停下!”
陈况额头青筋狂跳,大喝一声,年迈躯体猛得炸出股炙烈血气,将这声浪都压得一静
“不当人子?可笑,可笑!难道族里没有供享用,供吃穿吗?这还没让为族里献身,只是借用父亲些许遗物,陈詹,便在这推三阻四,究竟是何居心?”
陈况老眼锐利,冷冷注视陈詹:
“当年族里只是借之手教养陈珩,还没有正式过继给呢!在这里抢着出什么头!”
“况且……”
又转向那几个族老:
“陈珩自入了玄真派后,三年里从没有一封书信寄来如此刻薄寡恩之辈,们在这里替说话,当是陈族人?自己呢,只怕早就厌弃这个姓氏了!”
“当年,的确是们做的差了,就是心有怨言也是应当的”
一個族老劝解道:“堂堂一公子,沦落到成为人面首,这是族中对不住的地方”
“族中可没有对不住的地方,若没有族里的扶持,如何当公子?——”
陈况还没说完,就被陈詹将节杖在地上用力一顿打断
“族里是曾养育过,但这份恩情早就在入山后就还清了,还有余剩不少”
陈詹上前几步:“就敢坦言,在上山后,伱没有借着玄真派的虎皮来为自己牟利吗?西城那几片地宅和城外的良田土地,难道不是以珩儿的名义赚来的么?”
“就连曦儿被炀山道人看中索要这回事,不也是妄自尊大吗?不仅打了炀山道人的道童,还扬言要叫玄真派发出道兵,剿了炀山道人的法场,能责怪谁?!”
“……”
陈况一时无言,只是羞愤偏过脸去
谁能想到晏蓁居然死了!
陈族最大的依仗和靠山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了!
那日,借着酒意将平日里便一直存着龌龊的炀山道人狠狠羞辱了番,看着炀山道人敢怒不敢言的面孔,心头实在快意
可世事总是无常
没过多久
待得晏蓁身死,陈珩被责罚的消息迟迟传到容国时
陈族上下惊愕失声
炀山道人击掌称快,饮了一昼夜的酒,连御八女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