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何况,似陛下那般的皇帝,以殿下的性子,殿下学不来,更做不来”
夏源旋过目光,望着朱厚照:“臣没有瞧不起殿下的意思,只是想说,像陛下那般勤勉的帝王,古往今来都找不出几个,而像殿下这样性子的,古往今来同样也找不出几个,所以,殿下只要做自己就好”
“不过.不过有一件事臣要说:殿下的想法错了,大错特错
陛下他这般勤政,这般操劳,不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江山社稷,也不是为了别人,他是为了殿下”
“陛下多勤政一日,殿下以后登基便多轻松一些;陛下为国库多增加一分钱粮,殿下以后登基便会减轻一分负担;陛下让江山社稷多稳固一些,殿下以后登基便少一些压力,陛下的所做作为,全都是为了殿下,为了你这个儿子”
夏源凝望着南方,越过乾清门望着远处的五凤楼,“陛下整日里操劳,只是希望殿下将来不必像他这般操劳,陛下想尽可能将苦吃了,好让殿下以后不必吃苦,能够不为国事樊稠而忧心,不必为地方发生叛乱而彻夜难眠,不必为国库空虚而感到无措”
说到这里,夏源将目光转了回来,脸上带着笑,“你看,陛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将来能做个无忧无虑的轻松皇帝,陛下没想让你学他,殿下也大可不必去学他,陛下想的,就是让你可以当个怎么舒坦怎么来的皇帝”
有些事与聪明与否无关,只和年龄阅历有关,而这些事恰恰就不是朱厚照这个年纪的人能想明白的,他没有子嗣,他没有为人父的感受,他只是一个少年,他无法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曾经他对这个父皇是又爱又畏,爱这个父亲对他的疼爱,畏惧这个父亲对他的严厉责打,在看到这个父亲病重之后,那份畏惧转变成了恨
他恨自己的父皇为什么只顾国事而忽视了自己,为什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为天下的百姓操劳,去治理什么天下,去为了别人着想
可现在听到夏源的一番话,朱厚照呆住了,那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滂沱涌动,在脸上划出道道的泪痕
朱厚照自持为武人大丈夫,自持为江湖人士,在他的人生观中,大丈夫决不能以泪眼视人,决不能哭哭啼啼做女儿姿态
除了刚回京见到父皇时哭了一次,其余的几天一直都强忍着,可这次,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自责,难受,酸楚,委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泪水发泄出来
夏源伸手轻拍他的肩,“当什么皇帝不重要,陛下对你的期望是做个能守住江山的守成之君,如此,便足矣臣希望殿下在当个追求舒坦的皇帝之余,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
朱厚照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道:“本宫,我,我想做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