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她耳边低声说时间不多时,项欢内心却平静下来。
她重新走回到成野身边。
能看到他胸膛剧烈起伏一下,嘴唇也张合着努力想要再说出话,可是努力失败。
“我知道你要说的,所有的我都知道了,我答应你……”项欢带着淡淡笑意,弯下腰,拿脸颊贴着他的脸。
他脸上的血迹蹭到项欢脸上,就像十几年前那场大火里一样。
项欢摘了口罩,咧嘴一笑,“我,我想带你回姻缘镇,你愿意吗?”
问出口,眼泪紧跟着汹涌而出。
实在没办法再说出话,成野用了最后力气冲着她点点头,眼皮不受控制的随后闭上。
手术室的门打开,项欢满面泪痕走出来,迎面是等在门口的闫沉走向她。
一个半小时过去。
那根贯穿成野和年轻女孩身体的钢管被锯断取下,女孩继续昏迷着被推出手术室,从等候的项欢面前经过。
她呆着目光看推床上的女孩。
女孩赶过来的家人跟着一起离开,手术室门口只剩下项欢和闫沉,赶过来的许见东刚刚也在。
这会出去处理事情暂时离开。
等他小跑赶回来时,正好看到另一辆推车正停在项欢面前,床上躺着的人已经被白布覆盖。
……
几天后的大年初一。
成野的葬礼刚走完最后流程,老城就开始飘雪花。
项欢抱着骨灰盒坐进车里,她准备马上启程回临城,到了再去姻缘镇。
许见东已经提前先去了镇上,帮她安排处理一些事。
闫沉坐在项欢身边,这次他会一起去姻缘镇,之后从那边重新出发出国。
一路很顺利。
到达镇上墓园时,正好正午时分,艳阳高悬。
项欢在这里买好了一块墓地,两人合葬的那种,先把成野骨灰寄存在这边,等将来她也走了再一起下葬。
处理安排好一切,夕阳已落。
准备离开前,项欢站在自己未来的沉睡之地前,远眺夕阳,忽然就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可是其实她身旁周围没有其他人。
项欢弯起唇角,眼神虚空对着面前的空气开口,“小野,咱们这个地方,将来正好能看到你要建的那个绿色酒店,我会让酒店建好的,你放心。”
夜风徐徐吹过,像是在回应她的自言自语。
“对了,你还没弄好的那几个民间消防救援队,我也会继续,等全部搞定再拍了照片给你看。”
夜风陡然变大,吹起项欢额前的头发。
“最后一句啦……你等我,我爱你。”
——
四年时间,转眼过去。
姻缘镇绿色酒店正式营业庆典结束后,项欢独自一人来了墓园。
骨灰寄存处,她把一摞照片搁在了存放成野骨灰盒的格子里,放好开始语气欣喜的念叨。
她告诉他,酒店已经开业,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