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直呼臣的名字吧」
常高远惶恐道「一日为兄弟,终身为兄弟此处没有旁人,你还是十年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副千户,我也还是那个无人理会的落魄皇子,如何?」
朱晟直起身来,面朝常高远朗声说道常高远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与朱晟目光对视,眼眶之中竟是有波光闪动对视许久,常高远突然咧嘴一笑,照着朱晟胸膛轻轻锤了一拳「三弟!」
「大哥!」
「哈哈哈哈哈…」
久别重逢的二人把臂大笑,笑过之后,朱晟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位十年未见的结义兄长「大哥,你都有白头发了」
「岁月催人老啊」
常高远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青涩,如今已是帝王的幺弟,也不禁感慨万千「不老不老,应是正当时才对哈哈哈,大哥,你来看」
朱晟用手掌拂去常高远肩膀上的灰尘,转身指着御案上的北境地图「时候到了!当年你我兄弟三人的理想抱负,是付诸于行动的时候了」
皇宫是一座城,有人悄悄地想进来,有人悄悄地要出去另一侧的宫墙上放下一个吊篮,吊篮落地平稳后,一个身姿矫健的身影率先从吊篮里跳出来,将另一个行动有些迟缓的人影小心翼翼的扶出来二人刚刚站稳,便有一辆牛车驶来,待二人钻入车厢,车夫轻轻在拉车的青牛背上拍了拍,青牛默不作声的迈动四蹄驶入黑暗之中半个时辰后,牛车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停下在后院小门内等了许久的老人听到外面巷子里的声响,慢慢将院门打开行动迟缓的身影被从车厢里扶着下来,来到院门前被老人接过,搀扶着走进后院,进入了一间房间车夫和那个矫健的身影则是留在了外面的巷子里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放桌上点着一盏油灯,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凉拌耳丝,一壶刚刚烫过的黄酒,两只小巧的酒杯刚刚卸任的老首辅刘传芳扶着与他年纪差不多的老人在椅子上坐下,而后自己坐到了对面拿起酒壶倒满一杯温热的黄酒推到对面「夜寒露重,太妃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对面之人摘下头上的披风帽子,露出贤太妃雍容华贵的慈祥面容「刘大人不日就要离京,想着到时送别的宾客太多,恐有不便,这不就趁着今日身子还算轻便,提前来送送你」
「太妃这是哪里的话」
「你对皇帝有恩,对大晏有恩,这点待遇总是要有的」
贤太妃举起酒杯朝刘传芳敬道「委屈刘大人了!」
一杯热乎的黄酒下肚后,贤太妃颇有些愧疚的叹息道「都是为了百姓和大晏,老夫也不过是廖尽所能罢了只望陛下…能手下留情些,毕竟都是有功之臣啊」
刘传芳抿了抿嘴道「到了,荣先生我扶您下车」
天色刚刚擦黑,马车在一座院门前停下,凌旭杰掀开车帘率先跳下来,伸手便要去扶荣非「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