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又何辜?”
张居正听了,洒然一笑,他放下手中毛笔,将花镜从脸上摘了下去bqgss⊙ com张敬修忙递过早已准备好的热毛巾,张居正接过来擦了擦脸,又用两个手指头捏着双眼之间的鼻梁,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二儿子,说道:“以你之见,朝廷应如何处置?”
张嗣修想了想,朗声道:“即便不能大张旗鼓,但也要派钦差查清楚,然后法办!”
张居正笑道:“现在朝廷不正是这般做?”张嗣修听了语塞bqgss⊙ com
张敬修插言道:“三弟好心,却不该指点他到新民报社去bqgss⊙ com若那徐光启办事不谨慎,说这是你让他去的——这报社却难办了bqgss⊙ com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他们想的更多bqgss⊙ com”
张嗣修听了哂笑道:“哼哼,原来两家标榜的‘直笔谠论’,竟都是些花招bqgss⊙ com”
张敬修听了,想要跟最近有点飘的弟弟辩驳,张居正竖起手拦住他的话头,笑着对张嗣修道:“你说的对,所谓‘直笔谠论’,确实是花招bqgss⊙ com”
这话说的硬实,张嗣修觉得三观有点动摇,与几年以来报纸给他的印象也发生了很大冲突,不解的望向张居正bqgss⊙ com
张居正冷声道:“皇上曾跟为父讲过,宣传上的花招,只能在主政者心中存着bqgss⊙ com这控制舆论的最高境界,是办报纸的、读报纸的都不觉得那些是花招bqgss⊙ com报社编辑以为自己在‘直笔谠论’,读报纸的以为他们是‘民间御史’——妙用全在‘导向’二字而已bqgss⊙ com”
“为父给你举个例子bqgss⊙ com年后京师日报和新民日报关于丁忧之辩发了多少文章?报纸先是秉承公论,对新民日报的钟声大家鞭挞bqgss⊙ com其后,慢慢的隔几期就扔出一篇‘夺情’有理的文章,又写了多少国朝以来的被夺情大臣的功业!到现在已经是支持‘改丁忧之制’的舆论占了上风——你有觉察吗?”
张嗣修听了,心内悚然而惊,后背上全是冷汗bqgss⊙ com他自束发受教以来,父母丧子三年而不仕如同天经地义的理念一般,却被这报纸在潜移默化间将自己的立场转了,不敢细想,真.细思恐极!
张居正接着道:“皇上与为父考究历代变法得失,唯有商鞅变法功业最著,其因何在?在于‘民信之’而已!其他如熙宁变法、庆历变法等,半途而废者,不过是异论相搅使然bqgss⊙ com因此,本朝变法要想做成,为父的‘省议论’不行,非得皇上的‘一议论’不可bqgss⊙ com皇上有一句话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