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渊打了几场胜仗、手握几万强军便能轻易翻覆得了的。”赵佶倒是趁机上前几步,一把握住这年轻军将的手,温言宽慰,“如今,你也当得起这‘英雄’二字,虎翼赵子昂的大名怕是已经传至天下,便是顾渊也未必敢轻易动你。
我赵氏子孙,出了这样的战将,宗室上下自然也将力保子彦。冒昧相邀,也是我重返汴京之后,特意托秦相公安排,方便咱们日后往还。今日一见,只觉子彦将来定不负我之所望。”
话已至此,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这位太上送客的意思却已然相当明显。
赵子昂人微言轻,自然不敢得罪这些权贵,因而只是讪讪应了声,“是”,然后保持着某种程度的警惕与思虑,退出了院门。
而他的当面,赵佶就那样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一直到他走后许久,方才收起一脸温和的笑意,神色间也带上了些许不怒自威的意思。
“如何?”他没有转身,就站在庭院的晚风之中,沉声问道。
“并不如何可靠……”
阴影之中走出一人,不是秦桧还能是谁?
这位礼部尚书今日少见地也腰悬一柄长剑,即便是在这位尊贵的“太上”面前,也没有除下收起的意思。
“可这汴京守备兵马,不是在顾渊亲信手下,便是被十九帝姬牢牢握住。唯有这新立的虎翼军,算是赵子彦一手拉起来……”
他朝赵佶略微欠身拱手,亦是压低了声音:“太上,不能再犹豫了,顾渊此贼战阵本事厉害,招揽人心的本事更是吓人——淮水大营原来张俊那些兵痞,两年之间就被练得能够高呼他的名讳为他死战!天下学子,也是这三年之间便只知顾渊,不知赵氏!
如今眼看着宋、金前线摩擦不断,显是顾渊又要对北面动手;若是再等下去,待他大胜金军一场,或者干脆待收复两河燕云,功盖天下,再行田氏代齐之故事……敢问太上,届时,这朝中、这天下,可还有人肯站出来!”
听他这样一说,赵佶眼角微微一跳,攥紧了作画的笔,思虑片刻,方才又开口缓缓问道:“会之,我并非不知顾渊此贼狼子野心,只是怕,怕我们除却此贼,这汴京便如汉末之洛阳,引得他麾下部将打着替其复仇之名再度交兵……
别的不说,顾渊一死,十九姐可能做指望?而除了殿前司,我们手中,不过是收买了些地方厢军,还有些高门家仆凑成些武力,如何能抵挡他麾下虎狼?会之啊,我知道你想谋一场玄武门之变,只是如今天下的‘秦王’是他顾渊,不是你我!”
“所以,我们才更要倚仗赵子彦这般宗室亲将!”秦桧立时回答道,“他此时虽态度不坚,可至少不会与我们刀锋相向!待一朝除去顾渊,太上重临朝堂,便令其代十九帝姬领殿前司诸军,至少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