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困死在所有选择之中,哪怕半步退让都会招来滔天怒火!可偏偏此时,那些统军元帅已然势同水火!谁也不敢在如此关键时刻选择理智了。
“……诸位说得,朕又何尝不知……只是南朝顾渊逼人着实太甚!他步步算计,居然每一步都叫他算中!是将咱们逼到这不得不战的份上……可咱们新募之军还未练成,若以此而战,你们三人皆是知兵之人,当知是何结局!”
黄龙府的临时行宫之中,完颜吴乞买看着还勉强留在这里的兀术、希尹和粘罕,这已是他们完颜家为数不多还算有谋略人物。偏偏他们手中并无多少军权,面对这样征战局面,除了说些不落地的谋划,更多的也只能摇头叹息……
这位大金皇帝,看着他们的样子,略微沉吟思索片刻,又继续道:“挞懒沉稳,也知晓大局轻重。河北路这边朕不担心,朕所担心,唯有河东娄室那支兵马!
粘罕、希尹……娄室,毕竟是你们这一脉出来的人物,他如今近乎独走,还引得族中一群不知轻重的亲贵子弟去投!你们二人心底究竟如何想的,当与朕明言!”
可回答他的还是只有沉默。
过了许久,可能是觉得实在不好让一国之君被这样晾在行宫之中,粘罕方才沙哑着嗓子开了口:“陛下当然清楚,如今已不是我大金帝国武力巅峰之时。一年休养生息,我们自是得喘一口气,可南朝却似是从将死之人,又再度生龙活虎起来。某自是知道陛下的意思,无非是想夺掉娄室军权,让希尹、或者我,或者随便哪个完颜家的老人暂时拿着,可能够掌军的庸碌之人自是有,但如今能当顾渊兵锋之帅,除非娄室!别无他人!”
他说着,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了皇帝一下,又再度闭口不言。
“娄室……娄室!当已是用兵自重,若非国家用人之际,朕岂能容他!”完颜吴乞买愤恨地叹息一声,不得不直面的残酷现实。自靖康二年女真帝国达到其武功巅峰之后,进入建炎年,其军事实力事实上是呈崩塌状衰退的。
如果说最初兀术在淮水那场军事投机,丧失的五六千精锐战兵尚且可以不计。但青州一战实打实地损失了三个万户;之后汴京血战,更是给金军造成超过十万人的惨重失血……尤其是那些十年血战积累下来的训练有素的开国之兵,这样的损失对于这个军事帝国来说才是灾难性的!
更何况,如今宗室重将之间离心离德,根本难像从前灭国战时那般配合默契,几乎就是东、西二路各打各的,唯有完颜吴乞买居中,如一位裱糊匠那般勉励调停……为这两路可战之军调拨补给援军。
这一轮暗流汹涌之中,金对宋唯一可圈可点之处,也许只在西夏!横山之西,西夏名将嵬名察哥率领率三个镇军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