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五千先锋与女真人的警戒兵力这一场厮杀,死伤至少数百,方才占住这水城要地,若是毫无作为便让女真大军将这水城夺过去,那刚刚那些兄弟不都白死了?
“能!”想到这处,这岳飞麾下也许是最能闯阵的一员骑军指挥高举自己铁锏,朝着周围袍泽大吼一声,而后便带队冲上水城。
那水城上还有几十金军残兵,眼见自己后路截断也毫不犹豫地举刀冲杀上来。可金军修筑的这水上工事,简陋不堪,最多也就能三个人并排,这样狭小的迎击面反倒给了牛皋这种厮杀汉最好的发挥余地。他一人当先,抡圆了两柄铁锏大开大合砸下,管他什么长刀盾牌都通通砸断,甚至于有些女真甲士被他直接打入水中,当即便被湍急的河水卷走,消失不见。
牛皋身后宋军见状也是士气高涨,他们有的跟在后面却没法帮到这勇武的指挥使什么忙,有机灵的带着弓箭运动到侧翼,远远地朝着那些水城之上进退不得的金军后列人马放箭,就算雨天弓受潮变软,可如此近距离的攒射,也绝这些金军轻骑身上那层单薄铁甲能抵挡住的。
一时之间,这水城之上尽是金人哀嚎之声。
可在他们这处战场背后,岳飞所部面临的战术态势却并不乐观。此时他们近五千人马阵列破碎,完全是东一群、西一簇地在自顾自厮杀。
即使岳飞亮出了自家大旗,拼命吹动号角想要重整军列——可这混乱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挥舞的旌旗影子、到处都是号角之声,根本不可能对自己队伍做出有效指挥。
“统制!让俺带一队人马往南去布一道警戒幕吧!这鬼天气,什么也看不到,总得防着金人也学着我们,搞场骑兵突袭!”张显从雨中忽然钻出来,驰马赶到将旗下,朝着岳飞说道。
可岳飞却缓缓摇摇头,抬抬下巴向南示意:“用不着警戒了,完颜宗弼的主力上来了……”
他说着抹了一把脸上雨水,勒住胯下战马,这雄健的战争动物在秋日冷雨中吐着白气,马蹄也不断刨着地上烂泥,似乎很是不满,只想着要突阵带着主人厮杀一番。
可岳飞绝非牛皋、杨再兴这般只知冲阵的闯将。若论起谨慎来,他也许比那位顾节度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时候,虽然他已使出浑身解数,聚拢了大约一千五百余骑,可厚重的雨帘之后,金兵的黑暗锋线正若隐若现!
张显、汤怀,见到那铺天盖地的骑军队列在大雨和泥泞之中披甲行军都是一愣。只见那锋线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大军
宋军原本骑军就少,胜捷军这近万人的骑军就已经是当今大宋最旁大的骑兵力量,奔涌起来宛若赤潮汹涌。可金军那铁黑色的骑军,如今缓缓而行,就像是黑色的潮水,要漫上来吞没这天下。
“向北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