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串火星。惊得这位淄州知州尖叫着,打马向北逃窜。
而后这位老狂生也顾不上去追这位掉头逃窜的同僚,朝着四下已经列阵待战的新军发出命令:“稳住阵列,跟着老夫——杀辽狗!”
……
关胜这时已经深深突入金兵阵中,步人甲的防御力惊人,可重量也是惊人!在这样高烈度的碰撞中,他们这些重甲锐士的气力不断地被消耗着。他们砍倒了一轮又一轮涌动上来的人浪,可那些契丹和渤海人就仿佛是无穷无尽,依然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击过来。
这支精锐步军的冲击动量也终于被消耗殆尽,三百甲士此时也倒下了两成,剩下的人马猥集在一起,被那些金兵——活的、死的,给纠缠在坡底!血流成河,让他们脚下搅动的都是腥红泥泞。
身后的步军甲士,能够跟上他们步伐的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被金兵完全隔断。他们这队人马,彻底成为狂澜中的一片孤岛,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拼了命地挥舞着沉重巨斧,不求达成什么突破,只求能够在自己倒下之前,让那些金兵付出更惨重的代价便成!
对面金军阵后,只看见令旗在狂乱挥舞,号角声一阵接着一阵,关胜也听不懂什么意思,只在自己袍泽遮护之下,粗重地喘着气。
两军真面目地交手以来,他就冲在第一阵,如今甲胄也被撕开了好几个裂口,从中渗着殷红的血。更沉重的,则是那些砸击兵器带来的内伤。哪怕步人甲坚固,里面还穿了内衬,可战阵之上那些铁骨朵狼牙棒招呼过来,终究还是让这一军统制此时只能退到阵中暂做休整。
“将主!咱们被围了!”
领着这一军重甲步战之士的指挥是个关西大汉,长得虎背熊腰,比关胜还要高大几分,他的一只手臂也许是被重锤一类的东西砸断了,这时候有气无力地耷拉着,他也不管不顾,一只手提着一个也许是从契丹战兵手中抢来的铁骨朵,冲上来报告。
“围便围了!倒要看看这些女真鞑子养的辽狗还有什么本事!想要啃下咱们这身铁壳,也不怕咬崩了自己的牙!”关胜说着,厉声大呼,“齐州关胜——死于此!”
然后,他推开想要护住自己的亲卫,鼓起一口气出阵,大步向前,将长斧在腰间舞得跟旋风一般。金兵甲士后退不及,都被卷入这沛莫能御的狂烈暴风之中,轻则断手断腿,重则开膛破肚——那些鳞甲铁叶,在这等重斧雷霆之威下,与布衣并无二致!
而被自家将主的勇武鼓舞,那些步人甲士,更是纷纷鼓起余勇,挥舞着可怖的兵刃向着四面八方大踏步的发起冲击。
斧光闪动,血雨毫无规则第抛洒,短短时间,便将交战中的阵列全部染成一片殷红。
就在那仿佛无边的血雨与人浪之中,关胜只觉得自己一斧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