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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灼的痕迹,从残破的淮水中军大营开始,一直延伸到淮水南岸的河滩上,即便过了七日都没有修复,可见这处复杂的防御体系已经糜烂不堪,到处都是焚烧过的痕迹!而更下面一点地方,虽已看不见尸横遍野,可土地上的血腥却是雨水一时间冲刷不掉,这时还隐隐间有一股腥臭味道bqgrr♀cc
再往淮水边去,渡口被彻底焚毁,搁浅在河滩上的三条巨大楼船只剩下焦黑的残躯,像是死去的巨兽bqgrr♀cc
所幸上面财货都已分发清楚,这时候总算不用让他这位宰相来直面闹饷的军士bqgrr♀cc
李纲又抬头望了望,天子旌纛仍然在细雨之中缓缓飘荡bqgrr♀cc据说这大宋皇帝的象征,在那一夜血战中倒是半分也没有后退,自张俊、赵璎珞以下,淮水宋军前仆后继,硬是将战线维持在了五十步开外bqgrr♀cc只是烟熏火燎之下,它也显得残破不堪bqgrr♀cc
这位堪称如今建炎朝廷第一位的重臣,缓步行在这旌纛之下,扫视完整片战场,而后方才转向赵璎珞,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这位在此拔剑血战过的帝姬,沉声说道:“何以惨烈至此……”
可后者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拱手向这位相公行了一礼bqgrr♀cc
好在这时候,赵构金甲按剑,走到了她与李纲之间bqgrr♀cc
这位官家仗着自己年轻,没有打伞,雨水细密如丝,好似粘在他的甲胄上一样bqgrr♀cc
面对李纲,他虽然没有自己妹妹那般谨慎,可也难免有一些紧张,以至于所言所行,都给这位宰相一种很是刻意的感觉:“李相舟车劳顿,这些军报细务,咱们之后有的是时间详谈……今日,虽然天气不佳,可咱们还是先行宣慰完大军,封赏了各位将主,再送李相公回帐内休息,如何?”
他作为一朝之君,姿态摆成这样,已经算得上极低了,因而李纲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又盯着赵璎珞看了一眼,有些僵硬地回复一声:“多谢官家,臣不累!”
“那便最好……”赵构只是笑笑,也不在意bqgrr♀cc他故作豪迈地挥手,中气十足说道,“既然如此——李相公,请与朕同上望楼,观我大宋军威!”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一甩披风,健步向望楼上走去bqgrr♀cc
……
望楼之上,只见淮水两岸宋军已经列成一个个方阵bqgrr♀cc北军阵势凛然,虽然多为马军,可反而更加整齐一些,尤其是阵势中央那数百披甲重骑,远远望过去就是铁灰色的一片,在细雨之中默然无声,没来由地就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bqgrr♀cc
反观南军,虽然步卒为主,可阵势却依然乱乱哄哄,勉强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