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将他们逼下去!”隔着那仍在血战中的豁口,这位虞侯大吼着命令,而后果断地抱着脑袋贴在墙边。
——片刻之后,呼啸的铁矢从他眼前掠过。
他留下的那些弩手虽然算不上什么精锐,可对着被火焰围困的金军甲士放矢的勇气总归还是有的。登城金军就在他们这近距离攒射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的人马被迫跳城逃窜,总算是将这一危局扳了回来。
“吴师爷!”宋彊看了一眼豁口对面同样瘫软在地的吴庸,声嘶力竭地吼道,“南岸援军将至!你去水门——去水门那边,别听他们有什么军令,只管将他们带到此处来!”
……
王德站在当先一条小舟上,看着泗州的水门缓缓升起,心下止不住地忐忑。
或许是慑于城头和宋军舟师的弓弩之威,这大张旗鼓的援军渡河没有遭到金人半点阻拦。可他此次也就带了两百多甲士过来,纵使再怎么精锐,也只能投入到关键方向上。想守住这泗州,至少短时间里还需要靠此处守军。
泗州城的内渡是一处狭长的码头水域,又脏又臭,即使是冬天也泛着一股怪味。可无论王德还是送他们渡河而来的厢军亦或者船夫都顾不上理会这些了。
“速速上岸!卸下军械你们就回去再接人过来!”
这夜叉似的军将板着个脸,低头吩咐一声,他身后站着那个楚州厢军的老虞侯听见之后应了一下,亲自操舟,熟练将船靠岸。
泗州军城外面已经喊杀震天,所幸此处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溃败的迹象。渡口处虽然挤了两三百人,但一眼望去全是青壮,一个中年文士穿着件脏兮兮的长衫站在码头上领着他们,焦急地看着这支援军靠上来。
而后他眼尖地寻了他这一个看上去就像个军将模样的王德,跑到他面前,纳头便拜。
王德刚刚跳上岸,见到这场面也是微微一愣,不知何为,几乎本能地去摸腰间悬着的刀,厉声喝道:“聚众于此,意欲何为?”
“草民吴庸,拜见将主!西墙危殆,宋虞侯正带人拼死抵抗!乞将主看在大宋的份上,救这满城军民一把!战事来得突然,这些人都是城中未及逃离、也不愿逃离的青壮,我们愿意帮将主转运军械辎重!”
不得不说,这中年文士倒是个人物,几句话便把局势说得清清楚楚。
王德点点头,他此来,多少也知道这城西豁口是守备最为薄弱之处,于是顾不上多言,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上岸!去援西墙!”
他身后的“锐胜军”都是西军出身的老卒,还没等舟船停稳,大队步卒便在船工搀扶下上岸,迅速上岸,而岸边候着的那些青壮也颇为默契地涌上来,接过这些军士背上的军械甲包。他们也不敢催促这些看起来彪悍骁锐的军爷们,只是眼巴巴地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