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腰间佩剑,一剑钉在一块灰扑扑的卵石之上,不管其他人,只是盯着顾渊:“这是耶律马五放出的饵料,周围离得最近的大军驻地在济南府左近,快马加鞭也需要半天脚程。
不如,我们吞了那头蠢驴送上来的饵料,顺便将后面的猎犬也一并吃掉!让他们知道,咱们胜捷军可不是林子里面的小兽!咱们既然亮出了獠牙,那就是要让他们见见血的!节度以为如何?”
顾渊沉吟片刻,却还是心中没有底,他迎上韩世忠的目光,持重地问:“如果这样,咱们会不会暴露得太早?耶律马五毕竟是战场宿将,从他今日手段来看,便知此人不是什么废物。”
“辽军降将,就算有些真材实料,说到底还是低了金人一等。有这层关系压在他头顶,他做起什么事情来都必定瞻前顾后,考虑万全!”韩世忠说着摇摇头,话锋忽然一转,“而这战阵之事,哪有什么完全!有五成把握,便可豁出性命去做!尤其咱们孤军在北,不抱着此等决心,又如何能凝成你顾节度想要的一支铁军!”
他这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让身边军将也都跟着连连颔首。顾渊见状只是沉吟片刻,便不再犹豫:“——若是这样,如今当面之敌便有八百余人,后续恐还有伏兵支援,良臣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韩世忠早已打好腹稿,只是大手一挥:“以胜捷军步军三个营指挥出战!沿河列阵,吸引对方弃车队来攻!耶律马五骑军必以隐于上下游路旁林之中,那些林子我们早已摸过,最大的也只能藏数百兵,到时候让刘国庆率白梃兵冲阵,以骑对骑,一锤定音!”
“……我军斥候,并未完全控制战场,如何知道敌军援兵何时出尽?若是对方还有援军,又待如何?”
“……耶律马五算得精明,以为只要保证饵一时不被吃下,撑到援军过来便是!他将战场选在这片河谷,肯定也知道这里两军厮杀空间有限,故骑军最多不可能过千,却必然是他麾下精锐轻骑。”
韩世忠只稍一思索,便给出了解法:“我军斥候,这几日连续厮杀,已经范围覆盖上游三十里,可保那边并无大队援军痕迹!让张泰安带两百骑遮护下游,若遇小队兵马,则纠缠住。若遇大队,也可及时焚林示警。但见火起,我们拼着损失,退回山中!耶律马五未必敢追。”
顾渊几乎被他说服,可最后还是紧攥着刀柄,又问了一句:“良臣以为,耶律马五会调兵多少来追剿我们?”
“我军一直以骑军出战,每次最多不过三四百骑。耶律马五是沙场宿将,知道对付这等游骑,军队越多越是没用,所以才会定下这诱敌之策。”韩世忠说到这时,眼中已经泛着精光,这个西军将痞,倒的确是天生的将种!越是遇上凶险的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