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为鱼肉,怕是不知要做多少身不由己的事情。所以,今后无论金人立何人为帝,亦或者之后汴京再传来什么消息,都不再是他自己本心。按照官家所言,自汴京陷落那一日起,殿下便已经是这天下之主,担负山河之望!”
顾渊这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倒是将周围的文武官僚说得有些动容。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这所谓衣带诏完全是昨日突发奇想所作,写得潦草不堪,甚至有些笔画还做了简化,其实根本瞒不过这上上下下官场沉浮的老家伙们。
汪伯彦走上前,瞪着双老眼,费了半天劲方才分辨出来这所谓衣带诏上究竟写了什么,并且飞快地得出一个结论——这绝非那位同样在书法上有相当造诣的赵恒所写!
可他捧着这所谓的诏书,与在场众人一番展示,在场一众文武却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张俊、杨沂中这样的武臣还好,只是皱着眉头没敢说话。那几个文臣却一直在互相挤眉弄眼——也许是在责怪,这忽然冒出来的二杆子,胆大妄为,跳出来做了大家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只是这手段也实在是太敷衍了些!
想学太祖皇帝黄袍加身的戏码,怎么到头来就准备了这样一条破破烂烂的衣带!好歹也寻一位正经的先生,仿写一下官家笔记吧!
赵构上前,接过衣带,拿在手上也是反复端详半天,终于皱着眉头从嘴里挤出半句话来:“这字迹……有些奇怪。”
他的话音刚落,顾渊只觉得自己后背被冷汗一下子浸透了。
他已经完全是拿自己性命在做赌注,赌在场众人全部都是权力场中的野兽,赌他们愿意顺水推舟,一起来做这从龙之臣!
当然,也是赌那位赵王爷的野心!
——却没想过到,他赌对了臣子,可没想到这位赵构骨子里竟然是这样怯懦的一个人!
老子都把皇位砸到你脸上了,你居然还不敢接。那可真别怪我翻脸无情,挟持你这位赵家最后的血脉了!
想到这,顾渊甚至已经开始打量起周遭卫戍军士的位置,做着劫持康王,逃之夭夭的打算了。
“这字迹如何奇怪?九哥可看仔细了?”就在这时,赵璎珞按着剑走到赵构身前,忽然与顾渊并排跪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顾渊一眼,转而面对自己身前这位金甲按剑的兄长,声音清越:“……这衣带诏是皇兄仓促之间血书匆匆写成,字迹自然与平日不同,可上面一笔一划,皆是妹妹亲眼所见。禅位于你,也是父兄之意,临行之前,父兄言辞切切,只说九哥负天下之望,万勿推辞!”
她说着双手交叠,郑重叩首行礼:“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受禅登基!”
顾渊这时候虽然心中惊讶,可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跟着有学有样,鼓足了力气大声喊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