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手中的杯子,他盯着忒修斯说道:“但这不合理,这不合理!这和我所认知的那个世界不同……哪怕那些讯息再怎么混合与重组,都不可能……”
说到这里,灵魂又摇了摇头:“不对,这也不是预言,因为我甚至没有办法肯定,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了,毕竟我的记忆本就可以被随意篡改,甚至可以被凭空捏造……”
忒修斯的话语听起来无比的严肃与认真:“我,以及梵恩,现在其实都很需要你,因此我并不希望这个问题以及我所给出的回答让你感到动摇,心智与信念层面的漏洞会让你在暗渊当中变得无比脆弱,从中衍生出来的漏洞,可是连这个庇护所也没有办法完全遮蔽的”
“所有的一切,有形的、无形的,譬如你的目标、坚持、信念以及你给自己定下的那种种底线与原则”
然而,修格却始终盯着墙面上的那张《黑日时代》海报,根本挪不开自己的眼睛修格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了自己当前的状况,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站起来走向别的地方,但紧接着它便发现,自己在这里竟然根本就没有实体,他就像是一个飘离在空中的幽灵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地飞行、飘动,但却没有办法碰触到任何一个事物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一道笼罩在朦胧光影之中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忒修斯的身旁说着,他朝着落地窗走出了两步,抬起手指在那玻璃窗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嘬嘬嘬,蠢狗,来找吃的了?”
很明显,通过忒修斯取出的那面镜子,修格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猝死”的那一刻,四周的一切都是这么熟悉……
修格抿了抿嘴唇:“伱为什么说,我也被包含于其中?”
“……”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的灵感,对吗?”
办公桌、电脑、对应的柜子与电脑椅……
修格意识到,自己对于故乡的认知同样也是有局限的,他对那个世界的一切记忆,都停留在了那个相对单纯与平和的时代……
“回答正确”
忒修斯“凝视”着修格,他说道:“在相对常规的时间尺度上,你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其实尚处于幼年……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发展速度以及积累效率确实堪称奇迹,再加上一个足够混沌、足够不稳定的强大载体,其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也就变得更加多样了”
说罢,他扫了一眼竖立在修格面前的镜面,随后身形微微闪烁,便已经越过了桌椅,走向了那条空荡荡的阴沉长廊,在忒修斯的背后,无数如同植物根须般的阴影蜿蜒而出,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在他的身旁构成了一片密集的黑色枪林简直就像是被这黑色太阳吞掉了一样修格没能将自己的话说完在一旁的墙壁上,赫然挂着宣传《黑日时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