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得天下,征战时身上伤痕无数,需虎骨泡酒治疗旧伤疼痛加之有些玩癖,建立大景后命人在承京设养虎仓在养虎仓中豢养本地以及各国进贡的老虎此后大景皇室享用的虎皮虎血虎骨酒,都从承京养虎仓中出这习惯一直保留隆庆朝这竹筒鲜血倒出时,似还冒着热乎气赵鲤将之淋在用以供奉的两竹筒米饭上,恭敬道:“狴犴大人,此处藏污纳垢积病百年,人们深陷谎言信仰伪神”
“请狴犴大人降法相指引迷途,拨乱反正”
赵鲤目下欲行篡神之举她最了解信仰的本质,欲要剥除桃源境中人对所谓宋帝君的信仰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自然是请一位真神法身降临百日显圣赵鲤相信以狴犴大人威武的卖相,虎啸桃源时,一定能秒杀那狗屁的宋帝君届时狴犴顺手清扫桃源境中诡事,巡夜司后续也能省事不少赵鲤算盘拨弄得噼啪作响,举清香一炷在额前又一拜沈晏自怀中取出一纸请神诏书,正欲焚烧时,手中持着的火折子突然一晃后熄灭火灭同时,黑暗的罅隙中一震沈晏见得一束黑火,自右掌腾起随后黑色祭火焰席卷,这山间罅隙平地风起赵鲤手中线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尽她听得耳边一声咳嗽,立时回望过去便见一个高大身影缓步走出罅隙背对赵鲤等人的那身影逐渐膨胀,足下踏着黑色祭祀之火那背影微侧首时,露出的一大把络腮胡子身上黑色冕服上,金线绣制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纹熠熠生辉“小家伙,有便宜也不先顾着自家祖宗”
随风飘来的一声抱怨,赵鲤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待她多想,又听那中年人的声音笑了两声:“这阴曹帝君自当是朕啊”
这笑声按说极有威严与压迫感,唯最后那一哆嗦的颤音,莫名透出一股子混不吝听得声音逐渐拔高,飞向半空赵鲤挠了挠头四下看看“那……”她不太确定地问道,“那是不是……”
李庆缓过了口气,如纸一般苍白的脸上满是汗珠“太祖啊!”李庆许是过于激动,声音尖细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沈晏也微微愣怔后,向赵鲤展示了拇指上的黑火缠绕的扳指:“是太祖”
赵鲤瞬间冷汗直冒,不由扭头去看狴犴小像却只看见小像上,一个背过身去的老虎屁股从尾巴摆动的幅度看,狴犴显然心情不佳赵鲤立时狗腿的想要宽慰两句时,山之罅隙外响起一串轰雷“重孙女,重孙女婿,还不出来相助?”
滚滚雷声中,外头有人喊道赵鲤和沈晏对视一眼,立刻追出洞去李庆本腿软跪在地上,听这一声喊,看了看赵鲤又看了看沈晏猛倒吸一口凉气后仰与身边几个校尉无言对视后,齐齐咽了口唾沫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