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靠今日勇敢出逃又成功逃回的勇力,得了众人推崇
张着嘴,看了看赵鲤,沉思一瞬后道:“这便请地祖奶奶”
……
咚咚咚的鼓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山间
赵鲤微挑眉,看了看蒙鼓的皮子
见她侧目,立在一旁的朱四五道:“地祖奶奶耳朵不好,听见鼓声才会来这地下少整皮蒙鼓,们只能如此”
矿工们请地祖奶奶时,因赵鲤在气氛有些紧张,不少视线投来
但赵鲤并不太在乎,她目下在乎的,是诸多矿工口中所说的地祖奶奶
几步之外,一个被蜥蜴撕扯掉大半边胳膊的年轻男人,无神双眼直勾勾盯着黑暗的洞顶
如无意外,再半刻钟后就会死
为了取信这些矿工,赵鲤曾提出可取人面果尝试为这年轻人续命
但被朱四五拒绝,指着远处的黑暗,只道:“地祖奶奶会来帮们”
话已至此,赵鲤也只能看着
鼓声中,伤残的年轻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促
几人立在不远处,手中攥着一个个粗麻袋子
里面是不停煽动翅膀,发出尖锐叫声的蝙蝠
当那面人皮蒙的鼓,闷闷声响越发急促时
袋中蝙蝠突然叫声尖锐,受命看守鹰钩鼻男人的阿白,立起上半截身子
片刻后,阿白又缓缓盘起,将自己盘成小小一坨
赵鲤不由手按刀上时,立在她身侧的朱四五突绽出一个笑颜:“地祖奶奶!”
应和的喊声,一处黑暗的空洞中,无声探出一只极细长的手
这只手白得像是涂了石膏,撑着洞壁一个用力,蛇一般挤了出来
赵鲤看见这地祖奶奶全貌,按在刀上的手猛然收紧
只见一个无首的麻衣老妇,蜿蜒行出黑黢黢的地洞
这无头老妇极消瘦,过长的衣摆拖曳在地面,从走来的姿势看或许并没有双腿
它怀中抱着一把古旧的弦子,就这般大大方方出来
矿工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如见长辈般一一见礼
地祖奶奶颈部断首处断面平滑,可清楚看见森白脊柱骨和血管肌肉
它举起细长的手,一拨怀中抱着的弦子
清脆的弦音和矿工们的问候合在一块
有那心急的,指着地上受伤的年轻人:“奶奶,有人受伤了”
这一指像是催命符,地上的年轻人突然脚后跟一蹬,圆瞪着双眼死去
见状,这人一僵
缓步行来的地祖奶奶又一拨弦,缓缓坐到了死人旁边
它坐下的姿势怪异,一根类似蛇尾的东西探出衣摆,只是这尾上没有一片鳞
无首的地祖奶奶,探出右手在死去之人的额上轻抚,姿态竟是慈爱无比
它又一拨弦,就是赵鲤不懂音律也听出了些许真切的悲伤
矿工中有人闻声哭泣
这一幕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都是无比怪异的
偏生这些矿工一点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