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树被用作刑具,显然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不少尸骸腐烂过程中,头身分离掉下树来,最后在树下化为白骨乍一看,这树下竟密密麻麻堆叠了一层骨头正值桃花盛开,艳丽花瓣随风吹在这片白骨地上白骨桃花大团大团的肉蛆和苍蝇,形成一片叫人看着都毛骨悚然的画面引路的校尉不是新进菜鸟,这树上尸骸的规模让直觉棘手半刻不敢耽误,寻来了赵鲤赵鲤方才漫步桃林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她正要说话,一直臂钏般呆在她手上的阿白突然一动从袖中探出头来,对着一个方向嘶嘶出声赵鲤对那校尉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退入桃林之中,各寻一株桃树翻上藏匿不多时,阿白方才指示的方向,走来六七个人这队人如除夕跳傩戏的戏班叫花子,穿得破烂又花里胡哨有扮黑白无常的,有戴牛头马面面具的服化道具粗糙得叫人不忍直视们押送着一老一小两人来“们想要逃去人间犯了法,便在这树上重新做鬼吧”
领头的一个黑无常,嘴里含着半截红布,说话含含糊糊被们押送着的一对爷孙不住求饶老的那个额头上全是血,连连哭诉:“家孙儿被聻所缠,听闻回到阳世方可得避祸”
闻言,‘白无常’哧哧直笑:“们已为阴间的鬼,还想去何处避祸?”
老者抱紧怀中幼童,还欲讨饶便被旁边提叉戴牛头面具的,踢翻在地“老杂毛,莫误了时间”说着,手中麻绳便往两人脖上套老人怀中的孩子估计只有五六岁,被抢夺走,套上麻绳一勒,本就苍白的脸色显出三分青绿老人呜呜直哭:“都说人间战乱纷纷,可这地府阴司也未见泰平”
说完这句,还想摸小孙儿的头,却被套在脖上的麻绳一拽,踉跄摔倒在地如此惨象,没有得到任何怜悯领头的黑无常含糊道:“活着是下等人,死了是下等鬼,无权无势在哪能得泰平?”
说着话,手里高高提着半截绳头老人的孙儿被吊在绳子末端,孩子个矮够不着地翻起了白眼唇边一抹戏谑笑意未收,一道白线凌空急扑而来这黑无常眼睛看见了,身体却反应不过来僵站原地,喉上一疼麻木之感蔓延全身,直挺挺仰倒下去,还未倒地已瞪眼身死看木头一样躺下,同行几人呆站,待反应过来,鬼喊着四处逃散又见那白线在人群中闪电般跳跃几次一个接一个的尸首倒下,还能喘气的只有那个白无常以及准备受死的爷孙这白无常骇得站立不稳,连滚带爬向后逃,却被一双皂靴拦路下一瞬,喉上一痛,像是小鸡仔一般被人单手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