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堂之上,才借缘由发作了赵淮,晚上赵家小姐就在府衙出事,没有比这更打脸的事情
上面开罪下来,相干人等谁都受不起
几人心中都知道厉害,也不敢张扬,加快了脚步朝着长吏院舍赶去
夜已深,路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夜鸦的鸣叫
三人刚才走到芳兰院门口,借着天上毛月亮一看
一个白影正立在门前,弯着腰朝门缝里看
见状,卢照反而心中一定,登徒子总比鬼好啊
他大喝一声:“哪来的腌臢泼才”
一边骂着,卢照和齐海跨步上前,举着刀鞘劈头盖脸砸去
“咚!”“咚!”
木质刀鞘砸实,没有人体软肉的触感,发出闷沉的响声
三人定睛看去,这哪里是什么登徒浪子
是立在门前的举灯石人
只是它变了姿态,垂手弓腰,无瞳仁的眼睛贴在院门的缝隙窥视
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
“谁,谁把石人挪到门前了?”李管事声音打颤
“府衙还有这幅造型的石人?”齐海咽了口唾沫,死死抓着刀
比起齐海和李管事,卢照懂得更多,也更惊心
绝大多数鬼物,都只能靠幻境或附体伤人
像这样能直接影响实体物件的,必是大凶
几年来也只出过几回,都付出大代价才平了事
后背生出一层白毛汗,卢照只恨自己为何今日当值
他舔了舔嘴唇,强制镇定下来
事已至此,赵家小姐若是出事,他们退缩渎职也是个死
倒不如勇烈一回,还能为家中妻儿赚些抚恤以安身
下了狠心,卢照面上不显,斜眼看惊慌的李管事和齐海:“慌什么?一个破石人而已!”
他喝声如雷,中气十足,叫惊慌的两人平静下来
是啊!
见多识广的卢爷在呢!
看着卢照伟岸的背影,李管事心中生出无限的安全感
“走,进去看看!”卢照大手一挥,用劲朝院门踹去
未料,院门只是虚掩
多亏卢照基本功扎实,腰马合一才没当场来个大劈叉
“吱嘎──”
院门顺着力道打开
干涩的的门轴声,响在夜中听着格外悠长刺耳
卢照骂骂咧咧跺了跺脚,一马当先进了院子
他的神态,让齐海和李管事心中顿时感觉稳了,也挺胸随他走进院里
院中荒草齐腰高,一片寂静
绕到后院厢房,卢照心中咯噔一下
数个举灯的石人或掩面哭泣,或作梳头状,矗在院中
全都面向赵鲤居住的厢房
卢照心中已存了死志,锃的拔刀出鞘:“小小鬼物,干他娘的!”
他这超勇的表现,极大激励了齐海和李管事
齐海也拔出刀来,李管事则是从道旁操了一根柴火棍:“对,干”
在卢照的带领下,三人雄赳赳走至厢房门前
卢照冲齐海使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