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什么线索:“我不知。”
刘步蟾随即将瓶盖打开,晃动着瓶子哈哈大笑:“这是大夫给我上药的酒精,我偷偷多要了一点藏起来,特意在里面兑了水,每当我想喝的时候,就拿出来摸摸,这样就算过了酒瘾。”
陈兆锵于心不忍:“你要是想喝就喝吧,这时候也不用管什么军纪了。”
刘步蟾立马虎着脸:“瞎说,只要我在定远号上一天,就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犯军纪,舰长也是一样!”
陈兆锵问道:“那你怎么把它给拿出来了?”
“咳咳……”刘步蟾再次剧烈咳嗽一阵,这一次居然有血丝出来,看着它苦笑道:“看来我这身体也知道我怎么想的了。”
说罢,再次起身,向着甲板扶手走去。
这次他没有拒绝陈兆锵的搀扶,等到了海边,刘步蟾居然亲手把“酒”洒向海面:
“第一下,敬给征战牺牲的兄弟,长官无能,不能报仇雪恨。
第二下,敬给生我养我的父母,儿子无孝,不能生前尽忠。
第三下,敬给青梅竹马的亲子,丈夫无义,不能白首到老。
至于这第四下,算了,没救了,天意使然……”
将手中的“酒瓶子”狠狠的扔向海面,刘步蟾转头看向陈兆锵,认真道:“学弟,我一辈子不求人,今天只希望你留我个全尸,可以吗?”
这时的陈兆锵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抽搐道:“学……学长……”
刘步蟾则拍拍学弟的肩膀,笑得很洒脱:“人总有一死嘛,哭什么?”
到后面,刘步蟾服毒自杀。
怎奈身材魁梧,体质极好,服药逾日未绝,其他下属纷纷离散,唯独陈兆锵守护在他身边,终于刘步蟾闭上双目,接着鼾声大作,口吐泡沫,过了好一阵,鼾声渐微至消失,彻底离世。
待到刘步蟾死去,陈兆锵率众在战舰中安装炸药,点燃自爆。
一代海军名将,也随着一代名舰,彻底湮没在历史的长河。
而这位陈兆锵,更是延续着刘步蟾等人的遗志,民国史上首位海军轮机中将(海军轮机最高军衔),也是一位从轮机军官出身,脱颖而出,极为罕见的著名海军将领。
一方面他与萨镇冰一样,是唯一两个完整经历晚清、民国、共和国三个历史时期的船政人。
另一方面,北洋水师的复建,福州船政局、江南造船所的振兴,中国第一架飞机的制造,培养海军人才,船政文化精神的传承,地方事业的推进,他都居功至伟。
跟沈葆桢一样,他是一个对船政有着全面贡献的人物,只是囿于所处的时代和当时的条件,他的功绩被相对遮蔽了。
回到雨夜,陈兆锵不知从哪里端出一瓶酒来,顺着雨水洒在院子里。
“诸先烈只知有国,不知有身,在所不恒。浩然正气,如日星山岳,历劫不磨。
第四杯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