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病房,下了楼
然后叫明朝一脚油门,直奔外滩
黄浦江的河水,一如印象之中地浑浊不清
仿佛是被外滩的人流,来往不绝地搅和浑浊的
先前无比嫌弃、不愿过来的老三位,真正站到这个承接着历史和现代的黄浦江边,一个个拍照留念的,比谁都勤快
只是靠在江边栏杆上的POSE再威风再帅气,却也因着这江面,缺少几分‘浪奔浪流’的湍急,而少了几分意思
终于在拍完了照,被午后的日头晒出了一层油之后
三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外滩之行
上了车往四平路回走时,说话间就路过了豫园
吴远顿时想起道:“爹,落雁的外公、外婆就住在这附近”
杨支书心里一突,脸上却犹自勉励保持着镇静道:“老人家身体都还健朗?”
吴远点点头道:“爹,妈要是知道了路过她娘家门而不入……”
话说到这里,杨支书已经拦不住闺女婿的话头了:“带们来逛外滩,故意的吧?”
吴远失笑道:“爹,这可冤枉了要是不去,肯定不能押着去”
这时候,李会计都已经开始劝了:“这么多年了,事情早已过去,老支书登门,拜访一下二老,也是应当的”
赵富仁话虽不多,却极具杀伤力:“就是,来都来了”
杨支书心里微动,嘴上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总不能俩手空空地登门拜访吧?这像什么话?”
副驾上的吴远,当即给明朝递了个眼神
马明朝顿时会意道:“哎,老支书,老板这车后备箱的烟酒多得是”
众人这一唱一和的,虽然没有经由事先约定,却也充满默契
杨支书被顶到这份上了,却也没了退路:“那就去一趟吧,小远陪adtxt點”
吴远精神一振:“那必须的”
于是,宾利慕尚掉了个头,拐入豫园
在楼下把杨支书放下,吴远跟着下车,从后备箱里提了俩条烟和俩瓶酒
李会计从车窗里伸出头来,打了声招呼道:“老支书,吴老板,俩就不上去了,先回招待所了”
吴远还顺口道:“李叔,晚上到家吃饭喝酒”
李会计扬扬手道:“先别操心俩了,带老支书过了这一关再说”
毕竟这是吃了中饭,逛了外滩过来的
眼瞅着到了晚饭的点了,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留吧?
宾利慕尚一脚油门地离开
留下杨支书伫立原地,不停地理着衣领和袖口
吴远抿着笑,尽量不表现出来
在眼里,许久不曾见过老丈人这般紧张了
就算当初徐长盛到村里来的时候,也没紧张到这个地步来
午后的三点来钟,又是正值暑季
正是许多人家午睡刚醒的时候
整栋楼里都静悄悄的,楼道里堆着附近邻居断舍离未曾干净的一些杂物
杨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