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里科反应过来,皱眉不已:“恕在下愚钝,不解玩笑……”
“笑,费德,要笑”
幽默失败的泰尔斯叹了口气,垂头登阶:
“生活已经够沉重了”
要笑,才能让它变轻一些
费德里科好不容易才消化完第二王子糟糕的幽默感,勉强笑笑,快步跟上
为什么这位王子……今天废话特别多?
是因为……压力太大了?
“那么,关于稍后副主祭的觐见……他们一定会追问乍得维祭司遇刺的真相,要空明宫给出交代,”费德里科眼神一动,“殿下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泰尔斯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有什么建议吗?”泰尔斯随口讽刺道,“不如我们把詹恩绑过去,连贵族仲裁也一起做了:‘喏,案子就是这家伙做的,对了,也是他杀了老公爵,咱们把他吊死就完事了’——行不行?”
很行
费德里科默默道:
如果这位王子真能做得出来的话
可惜他不能这么说
相反,他要小心翼翼地,驯服潜藏在这位王子身后的,那股不可名状的力量
“在下斗胆直言:此事不是巧合”
泰尔斯草草嗯了一声,示意在听
“殿下刚与我和詹恩达成妥协,安抚全城,希莱的朋友就遇刺了然后就是希莱本人遇袭出事,现在又轮到落日神殿亲自下场,矛头直指殿下您,”费德里科分析道,“有心人利用神殿出头,煽惑全城人心,暗地里则瞄准希莱,挑拨我们三人达成的同盟”
“很好,很高兴看到你不再坚持说‘这一定是詹恩干的,殿下你快点搞死他吧’了”泰尔斯有些无精打采
“但是后果同样严重,”费德里科沉着冷静,并不理会王子的讽刺,“殿下煞费苦心才逼得我和詹恩妥协,就是为了安定人心,为翡翠城续一口生气,现在却前功尽弃”
泰尔斯心情一沉
“此案既出,各方人马必然惊疑不定,王后之城再度人心惶惶:不管背后主谋是什么人什么目的,既然连超然的落日神殿都遭了殃,那下一个被殃及的替罪倒霉蛋会轮到谁?谁家的生意?谁家的庄园?谁家的性命富贵?”
费德里科看着祖先岩上年代不一的各个名字,感慨道:
“大人物们争权夺势,究竟何时是头?”
泰尔斯脚步一顿
“究竟何时是头……”
泰尔斯幽幽道:
“真没想到,这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猩红鸢尾”
听见这个他在民间新得的绰号,费德里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泰尔斯的目光扫过岩石上的一个名字:
“鹦鹉公”费德里科
为了回报贤君的信任与恩典,这位空明宫的命名人和三个不争气的儿女兢兢业业,却偏偏时运不济,一着不慎,几乎让整座翡翠城在一夕间灰飞烟灭,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作为代价,鹦鹉公几乎被逼以死谢罪,最终黯然退位,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