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着急躁怒火的唾沫星子喷溅在自己的脸上,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卫生问题:
“我开始明白,费梭才见了你两面,就上手提拔你的缘故了”
霎时间,他失去的手臂,以及眼罩下空空如也的眼眶,它们都开始痒痒作痛
“我干了四年,才得到提拔的”
里克情绪一松
这一次,他也不能死
这些天里,里克做了许多保险措施
是那些为他的死愤愤不平……为他的遭遇打抱不平的人?
兄弟会底层的一个小跑腿,小帮闲
刚刚不是还……
手?他呆住了
“你说……什么?”
里克尝试着麻木自己,不带感情地回答:
对方手劲之大,里克被扯得膝盖离地,吓得魂不附体
至少比我知道得多
至少没有他们听到的那么重要
妈的,全拜那位大名鼎鼎的王子所赐——里克憋屈地想道
在对方继续折磨他之前,里克赶忙开口:“我说的是实话!”
他知道,对方也许是在立威,也许是在装逼,也许是在发泄欲望,也许是要打压他的尊严,也许是在对他人无尽的贬低和折辱中寻求……鬼知道寻求什么
为什么当时的她明明潦倒不堪,失去一切,却依然能令他害怕?令拉赞奇老大忌惮?
而上一次……
“你做了什么?”
以确保没人能把鲁赫桑大街的伤亡惨案,把那两拨挑粪工和拉车人的流血冲突,包括双方老大的不幸遭遇,怀疑到黑街兄弟会——尤其是受人尊敬的里克先生的头上
男人和手下们对视一眼
“这只能是内部人做的!”
全怪那个倒霉王子
领头的拷问者强壮,疯狂,表情凶厉,说一不二,应该是习惯了咄咄逼人,颐指气使
那一夜,他惨叫着喊出落日酒吧的名字,供出废屋逃散乞儿们的名单,为自己减了刑,脱了罪,然后付出了……
他们知道?
鲜血,痛楚,难言的屈辱
成为些什么
“不,求求你——”里克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嘶嚎
洛桑……二世?里克深吸一口气,克服恐惧,抬头对上男人的目光
“兄弟会的那个疯子老兵?”
他用袖子包住被扯脱的断臂,竭力偏过头,独眼只能勉强看清室内:五个人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
“是,是是是,当然,当然,”他急急喘息,只看了一眼就连忙低头,“您是……是……大名……大名鼎鼎的红,红,红蝮蛇!”
操操操操操!帮尼玛的忙!里克满心绝望,他用膝盖抵着台面,死命踢打扑腾,竭力呼喊:
有些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是……识字……
死人?
什么?舌头?
啊?里克大脑一空
脚步声传来
希望只是劫财
他就知道
“他总得有个去处,藏身处”
它们都挣扎着,想要带出八年前那一晚的记忆
凶恶的男人开口了,他皱着眉头,伸手阻止了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