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里科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堂兄,脸上的表情先是愤怒,进而惊讶,旋即释然“不,这可不是你,堂兄”
费德里科吃吃发笑,好像这是世上最荒谬的事情,跟一脸严肃的詹恩形成强烈的对比“你不可能如此轻易妥协,冒险下注又如此果断……”
他看了一眼泰尔斯:
“我猜,是我给殿下出的主意奏效了?”
泰尔斯眼皮一跳,詹恩则脸色微沉“啧啧,看来比想象中还要奏效——为了希莱,你大概把底裤都吐出来了,”费德里科观察詹恩的表情,冷笑不止,“我该说你是太软弱了,还是太怕死了?”
詹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糟糕——泰尔斯本能地觉得不妙“而我还指望着你抵死不从,最终壮烈就义,好让我大仇得报呢”
费德里科眯起眼睛:
“是我高看你了”
而费德笑着笑着,还不忘看向泰尔斯:
“你不该瞒着我的,殿下,你该让我也享受享受他惊慌失措,只能忍着屈辱向你低头叩首,只为保住妹妹的窝囊样”
詹恩捏紧拳头,闭上眼睛,竭力压抑着愤怒泰尔斯皱起眉头,语含警告:
“费德,够了”
兴许是王子的话生效了,费德里科收敛笑容,不再提起希莱,但却对詹恩不依不饶:
“难以置信,堂兄,你变得比格雷戈小叔的那条猎犬还温驯听话——对了,小叔改姓之后哪去了?顶着鸢尾花支脉的名头,在某个小镇上当破产男爵?在某个乡下庄园种田?某家妓馆里花天酒地?某家商号里看账本?某艘船上游历世界?还是去公海外旅游了?”
詹恩压下愤怒,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他病死了”
“毫无意外,”费德里科眼神怨毒,“不知从何时开始,有资格在祖先岩上留名的家族支脉血亲,越来越少了”
“索纳叔父本应在上面的,”詹恩冷冷道,“你也一样,费德”
听见这个名字,费德里科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要你愿意妥协,顾全大局,”詹恩重新正色,回到主题,“我知道这很难,因为这需要克制和牺牲”
泰尔斯挠了挠头:
这话能从詹恩嘴里冒出来,画风多多少少有些奇怪费德里科恨恨呸了一声:
“像我父亲那样‘牺牲’吗?”
感觉话题又有向私人恩怨倾斜的趋势,泰尔斯不由皱起眉头“相信我,堂弟,”詹恩沉声道,“只要鸢尾花复归一统,翡翠城转危为安,剩下的事,我们关起门来解决”
“关起门来解决?”
费德里科冷哼出声:
“就这样?”
泰尔斯耸耸肩:“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要求……”
“那真相呢?”
费德里科幽幽道此言一出,泰尔斯和詹恩齐齐一愣泰尔斯皱起眉头:
“真相?”
“对,真相”
下一秒,费德里科看看面不改色的詹恩,又看看泰尔斯“今天,你们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