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皱眉头
一切?
哪里的一切?
泰尔斯像是听到他的心声,心不在焉地加了一句:
“足够把幕后主使揪出来的一切”
费德里科面色一变
不等他回话,对面的詹恩就急急追问:
“那希莱呢?她也在?”
“放心,她很安全,”泰尔斯痛快作答,“暂时的”
詹恩狠狠皱眉:
“暂时?泰尔斯,你答应过的……”
“那可不妙,”费德里科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公爵本人,语气玩味,“无论她闯了多少祸事,咱家小妹还是得保下来才行,是吧,堂兄?”
那一瞬间,詹恩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终于,他缓缓扭头,看向多年未见的堂弟
“她跟这一切无关,费德”
“既然如此,”费德里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示弱,“那可千万别牵扯上她”
詹恩不言不语,只是眉头更紧
“请记得,先生们,现在是我们三个人坐在这里”
泰尔斯察觉不妥,连忙把话题拉回来
毕竟,这里是空明宫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被请进来喝茶的
凯文迪尔兄弟又对视了几秒钟,这才各自撤开眼神,分别沉思
“当然,殿下,”费德里科轻声道,“当然”
公爵书房重新陷入沉默
把他们俩带到一个屋檐下,真的明智吗?
泰尔斯不由冒出这个想法
当然明智
泰尔斯心底的声音悄然道:
对彼此的仇恨遮蔽了他们的理智
对彼此的攻讦毁坏了他们的盔甲
对彼此的忌惮,则暴露了他们的弱点
而当他们提起希莱的时候……至少你现在知道了,泰尔斯,这个房间里,真正起作用的东西,可不只是公爵的宝座
想到这里,泰尔斯打起精神,回到现实
“空明宫自有许多好茶,翡翠城也有不少茶种的进货渠道”
沉思着的詹恩突然举起马黛茶杯:
“为何非要喝这种?”
泰尔斯回过神来
“一来嘛,翡翠城的航运渠道正在恢复中,二来……”
他咧嘴一笑:
“为共克时艰,我削减了空明宫的部分支出,包括茶水费”
共克时艰……
詹恩望着茶杯里厚厚的茶碎,眉心紧锁,不知何想
泰尔斯微笑着端起杯子,望着鸢尾花公爵:
“来,别客气,再尝尝?”
詹恩望着杯中浑浊难分的茶水,皱眉道:
“我不习惯这口味”
泰尔斯挑挑眉毛,又喝了一口茶水,五官被苦得缩成一团
啊,同感
可谁让后勤翼预算有限呢
“殿下没问你习不习惯”
回答詹恩的人是费德里科
这位流亡多年的凯文迪尔之子盯着自己的堂兄兼仇人,冷笑一声,咄咄逼人:
“他说的是:喝,下,去”
詹恩轻轻皱眉
我可没这么说——泰尔斯抿了抿嘴:
“算了,费德里科,人各有……”
但不等泰尔斯说完,费德里科就冷冷一笑,只见他举起茶杯,不顾满杯的茶碎,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