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有人死,有人伤,有人挥着刀枪棍棒在穷街陋巷里砍得死活血流遍地,有人疯,有人愁,有人被面目可憎的生活折磨成面目可憎的样子再去把别人的生活变得面目可憎,有人穷,有人苦,有人躲在不见天日的狭小黑暗里靠着翻找上层随手丢掉的残羹冷炙勉强度日
为什么?
泰尔斯只觉得指关节在渐渐收紧
“而最重要的是,的所作所为既不尊重鸢尾花家族,也不尊重伱父亲的封臣,不尊重贵族的交往礼仪,不尊重王国统治的规则,要不是及早采取措施,压下不良影响……”
但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本该为这些事负责的头头,还能怡然自得地坐在这里,安之若素,煞有介事絮叨着“不良社会影响”这样的狗屁话术,好像只要充耳不闻,绝口不提,捂嘴遮眼,那些事情就不存在?
就像那些被一件件掩盖成意外和仇杀,以“降低影响”“顾全大局”的命案?
因为詹恩正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一如很早之前就想通的事
泰尔斯麻木地望着詹恩坐在座位上,看着的嘴唇不住开合,表情庄重严肃
知道,坐在那里,就不再是詹恩
甚至不是凯文迪尔,乃至不是翡翠城主与南岸公爵
只是空壳一个
行尸一具
木偶一件
就像头上珠光宝气却死气沉沉的高贵冠冕,就像纸上活灵活现但纹丝不动的家族徽记
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模式,顺从着既定的规范,做着自己也不自知的可笑举动
“……更侮辱了璨星王室,还有损妹妹的尊严与名誉……”
“妹妹,她还好吗?”泰尔斯的声音幽幽响起,“是说,精神,和健康?”
詹恩闻言脸色一冷:
“如果真在乎这个,那昨天就不该——”
“斯里曼尼死了”
泰尔斯突如其来的话让振振有辞的詹恩顿住了
“谁?”
“那个辩护师,”少年抬起头,看向略显惊讶的詹恩,“死了”
“是说,斯里曼尼辩护师,死了?”
“别装聋作哑!”
泰尔斯提高音量,目光骤冷:“昨天,斯里曼尼到剧院来找卡奎雷警戒官,紧接着遭人追杀,说要帮开张‘长期请假条’——难道不是授意的?”
詹恩微微蹙眉,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思索和停顿:
“此事不清楚但随后就无礼拐带了的妹妹,跟那个辩护师一起失踪……”
泰尔斯抬起一只手
“听着,詹恩,很累了”
詹恩礼貌一笑,作倾听状
少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如率先亮剑的剑手:
“不知道也不会想知道昨天遇到了什么,但受够了,无论这是谁的把戏——的,的,妹妹的,父亲的,父亲的,秘科的,暗室的,王国的,埃克斯特的,活人的,死人的,水尸鬼的,还是什么邪恶存在的——,都,受,够,了”
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