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邪祟呢喃（下）
第686章邪祟呢喃（下）
“记得，永远记得，上庭作证时，受害人的母亲气疯了，”斯里曼尼出神道，“但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只是个守寡多年的农妇,连第二次上诉的保证金都出不起”
“布伦南大审判官，那位铁面无私的审判官，”一直沉默的泰尔斯开口道，“上庭时，没说什么？”
斯里曼尼摇了摇头“很幸运，布伦南没被排到那次审判,”辩护师苦笑道，“但就算排到了又怎样？懂的是法律,而们,们懂的是法条——而翡翠城的法治冠绝星辰”
泰尔斯沉默无言“那个农妇，后来怎么样了？”希莱追问道斯里曼尼呆呆地摇头：
“不知道，没有去……不敢去问”
搓了搓自己的脸：
“就这样，逃过一劫，的上司说超过了的期望……总之，信守承诺，给了一次考取警戒官的机会，‘会是个好警戒官’这么说，好警戒官，哈哈……”
斯里曼尼止不住地笑着，满面讽刺“但又能做什么呢？能说不吗？妻子产后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一直不好，而正式警戒官的薪水……”吸了吸鼻子，眼睛湿润，“们，们终于可以换到大房子，请得起佣人了”
可眼神一黯：
“但就在信心满满地换上制服后，们给的不是警棍，而是纸笔墨水……”
泰尔斯预料到了什么,皱起眉头斯里曼尼痛苦地点头：
“于是，在上司的安排下，开始写第二份调查或结案报告，再来是第三份，第四份……下一份，再下一份……”
“城外的储粮仓在年末时自燃失火，硬生生给掰成了天干物燥储存失当；同厅的同僚驱赶小贩时过失杀人，努力挖出来死者本就有基础疾病；哈维斯特镇写了四份通告都解释不清妇女拐卖的烂事儿，还是给们写的第五份，指点们把抗议的疯女人关起来……”
“当以为能逃过考验，错了，”乍得维祭司摇摇头，表情悲哀，“每一次的逃避和取巧，只是让延后的考验更加残酷”
斯里曼尼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疯魔一般：
“还有负责接待王子的卡奎雷特等警戒官，知道是怎么从狱卒头头升成警戒官的吗？还不止如此，还有运河警戒厅那批莫名丢失的赃物,血瓶帮在仓库里的运毒生意,好几起掰扯不清是近海还是公海上的杀人案……”
泰尔斯越听越是难受“塔麦尔神使有言！”
乍得维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斯里曼尼“将息的落日照见虔信，愿付出的，必有所偿，”口中的经文似乎有股力量，让所有人稍稍清醒，“命定的狱河验证人心，那欠下的，终将倍还”
斯里曼尼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火炉“再到最后，以为，以为只要离开警戒厅就行了，但是，但是……”
看向泰尔斯，眼神里满是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