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呼吸的
男孩只是怔怔地坐在一边，看着痛苦煎熬，挣扎苟且的罗尔夫
穿越来的第二年，一个女乞儿被奎德打断了双腿，那可怜的女孩，在死前足足哀嚎了一个晚上
泰尔斯那时还懵懵懂懂，仅仅找回了寥寥几片记忆，惊骇、恐惧于现实的可怕，只能躲在墙洞里瑟瑟发抖
所以，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地，听着那个女孩哀嚎了一个夜晚
跟现在，好像
后来，不是没有想过，为何当时没有多一些勇气，为那个女孩了结痛苦
泰尔斯看着罗尔夫不成人形的样子，心底沉甸甸的
无论犯下多大的罪责，没有人该受这样的折磨——对自己说
终究，泰尔斯还是叹出一口气，爬到罗尔夫的身边，轻轻地道：
“罗尔夫”
“米迪拉·罗尔夫”
虽然神智已经渐渐涣散，但那一刻，罗尔夫的双眼瞳孔，还是本能地聚焦起来
是谁？
谁还会记得？
这样一个等死的废人？
泰尔斯轻轻地抽出JC的匕首，慢慢贴上罗尔夫的脖子
“知道现在很痛苦，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和煎熬”
“而可以结束的生命，帮助解脱这一切”
罗尔夫通过喉咙和异能进行的呼吸，猛地紊乱起来
折磨
煎熬
解脱？
“但必须严肃而谨慎地问，米迪拉·罗尔夫，愿意让，就此解脱的痛苦吗？”
“愿意的话，眨一下眼皮”
“不愿意的话——”
“只问这么一次”
泰尔斯一脸沉重地，等待罗尔夫的反应
昏暗中，罗尔夫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孩模糊的轮廓
解脱
罗尔夫感受着喉咙到膝盖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在扯开喉咙的伤口，每一次挣扎，都会牵动膝盖的断口
口渴，饥饿，寒冷，痛苦，最可怕的，是绝望
想起风在身边飘动的感觉，想起第一次用异能杀人，第一次进入帮会，第一次从上头手里拿到奖赏，第一次在那个瘦弱女孩的身上成为男人，第一次朝圣也似的见到气之魔能师
想起敌人畏惧的目光，想起同伴服从的眼神，想起“她”赞赏的表情，想起听见关于“十二至强”的窃窃私语时，自己嘴角上翘的得意和满足
那是曾经的风光
而已经，永远失去这一切了
不是吗？
下一瞬，罗尔夫目光坚定，竭力驱动起大幅下降的异能，为半残的身体猛地“吸”进一口气
然后，随风之鬼就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拼着摩擦两侧夹锁的痛苦，竭力将头抬起，认真地注视着泰尔斯
准备眨眼
眨一下就够了
一下！
于是泰尔斯看见，罗尔夫的上下眼皮抖动了一下，颤抖着，慢慢朝着中间合起
泰尔斯在心底哀叹一声，缓缓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