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肉,又是十分的感慨,以前那些个在厂子里风光无限的职工,现在一大批都穷的揭不开锅,而这个曾经穷困潦倒被自己赶出厂子的小年轻,如今却混的风生水起
人生际遇,着实难讲的很
李季林把目光转移到了张云起的身上,交杯换盏之间,感受到了王贵兵对这个小年轻的那种死心塌地
接近九点的时候,酒局散了场,王贵兵把满身酒气的李季林送走之后,又回去和张云起聊了聊罐头厂的事,张云起就让尽快去注册一家公司,到时候用来运作罐头厂的项目
王贵兵摸着下巴道:“老板,现在注册公司是不是急了点,确信区里一定会把罐头厂给咱们?”
张云起道:“区里还有其的选择吗?”
到了晚上九点半,张云起离开了王贵兵家,王贵兵本来要开车送,摆摆手拒绝了,一个人下楼穿过龙景园罐头厂的职工大院,夜很深,月光很亮,寒风很冷,爬满常青藤的职工楼墙上有点点光亮,像万家灯火在立冬的夜里孤独摇曳
不是很暖,有小孩的啼哭,街坊妯娌的争吵,路上的杂草已经很荒芜了,远处许久没有开工的生产车间铁门也已生锈,在这一路上,张云起遇到了好些推着木架子车回来的罐头厂职工,们脸上的神情带着深深地倦狈,木架子车上大多是些红薯和凉面罐头烧烤之类的食物
许是喝多了,张云起突然就觉得,那些生活优渥的人所向往的人间烟火,大概就是平凡人在穷困中的苦苦挣扎
“张云起?”
听见有人叫自己,张云起扭头,就看见在坑坑洼洼的马路的不远处,有一个背着粉红色书包的女孩子,淡淡的月光下,她有一张莹白的脸蛋,清冽笔直的长发,是李雨菲
张云起走了过去:“才下晚自习?”
李雨菲点了下头,有些好奇问:“今天来姐姐家做客?”
张云起笑了一下,点点头
李雨菲又说:“不急着回家吧,走走?”
张云起说好
李雨菲背着书包走在前面
张云起跟在她身边
闻到了她淡淡的香味
她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她侧着头说:“年龄还小,以后少喝点”
张云起说:“有时候是想喝点,有时候是没办法,必须得喝”
李雨菲淡笑,那样的神情在月光下极美:“说这种话的时候,就像大人一样,对生活好像总有一种无奈的感觉,但是平时给别人的感觉却好像没有没有办法的时候”
张云起笑:“这是在夸吗?”
李雨菲没回答,张云起侧头,然后看见她停下了脚步,淡淡的月光下,她的脸色突然变的有点过于的白,目光所望的地方,是不远处的一栋职工大楼
张云起隐隐记得那里好像是李雨菲的家,那里有激烈的争吵声,还能看见几十个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