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悉他的且不去管,认识他的,都晓得,这人看似憨态,若你当真以为可掬,那便离死不远了。
另外两人,如果说霸刀刑苍是一种头顶云天,脚踏大地的豪迈气概。
那么席家老祖席森就是波澜不惊的沧海,广阔无量,吞没山河。
往日这样的客人来访,赵永平无须惧荏,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大长老仙逝犹如折了撑天梁柱,以前能畅所欲言,这刻只好言语周旋,四两拨千斤。
刑苍素来耿直,说话又爆。见不得席森与赵永平在那云里雾里的瞎扯淡。
猛然一拍桌案,站了起来,扬声道:“永平会长,说了这么多话,你也无须推来推去。
朝廷指派新的总巡察监察江南。刚任稽州,便击退了柳家进袭。
可怖的是,此人尤有大魔头蛟道人撑腰。老夫与其一会,那魔头竟已伤势痊愈。
你说,若不趁早遏住新任巡察的嚣张气焰,漫说几年,就是几旬之后,你我正道宗门以及传承万年的各大世家在此江南一地,也将再无立足之处。
这样的后果,试问你担不担得起?”
“担不起……可……”
真像刑苍所说,赵永平岂会甘心。自是老实作答。
不等他说完,刑苍即道:“那不就完了。既然担不起,便该想法子对付那小子……”
看着赵永平欲言又止的样子,刑苍大咧咧道:“你也别可不可的,往日有陆游在,咱们知道你当不得事。
此刻陆游死了,据说当时就小贼一人待在陆游身边。陆游的传承多半落在他手。
你若不去寻他,贵宗别说能不能继续待在正道八宗里面,就是能不能再出一位大宗师,老夫都要怀疑。”
“刑前辈说得不错。”
赵永平点头道。
席森见刑苍三五句话,干净利落地唬住真武会。
心道,咱们世家之人讲起话来,需要顾及对方颜面,有时确实不及单刀直入来得爽快。
抬眼看着赵永平大费踌躇的为难之色。
又想,七杀剑君赵永平,江湖上威名赫赫,江南一带几可止儿啼哭。今日却被老夫和刑苍逼得这么狼狈。
总体来说,还是少了武力仗恃。若是陆游尚在,老夫与刑苍,断然不会这么直接上门。
又想到自己年岁不小。若自己身殁,席家保不住还不如真武会。
宗门是择优取才,强者为王,世家武阀的传承武学,唯有血脉后裔方可修炼。
席家传承万年,血裔虽广,论精英质才的数量万难与宗门相较。
同为江南八大家的白、陈、杨、闫四家,便是缺了大宗师坐镇,无论地盘和资源与另外四家相比,均远远不及。
念及此,席森说道:“永平会长大可放心。老夫与刑老弟,再加上柳家老弟,即使叶家那老姑婆出手,也翻不了天。
何况此番驱赶高家小子,更有太上观几位真人相助。
所有事,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