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数次炼化青阳罡英后,英节鱼鼓整日里沉沉欲睡,甚少露面,似是在补养元气,对外间发生之事也是一概不知,
张衍笑着将前后原由说了一遍,末了言道:“师侄此行欲送程真人躯壳前往东海,若是师叔不便,可先自行回门中”
鱼鼓真灵眼珠一转,连连摆手,道:“师侄何必赶,师叔难得出来一回,回去又要被秦墨白祭炼,还不知要等到哪一年才能出来,倒不如随在外多逍遥几日”
听语气之中满是怨气,张衍微笑道:“那倒也可,只是师侄若有事要请师叔出面,还望不要推却”
鱼鼓真灵把胸脯拍得嗵嗵直响,道:“那是自然”说到这里,又打了哈欠,拍了拍嘴,关照道:“先去睡上一觉,不过师侄若是见了美酒美人,也不要忘了招呼一声……”
言毕,也不待张衍回应,就把身躯一转,便凭空没了踪影
张衍摇头一笑,重又纵起遁光,破开罡云,往东行去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袖中一阵悸动,气旋翻卷,似有什么东西要急着冲出来
一转念,把身形止了,将袖一抖,却是滚出来一只青皮葫芦
此物方一出来,忽然一声爆响,就炸得粉碎,随后一片乌云轰的一声从中飞出
张衍仔细一瞧,发现这乌云竟是由数千只卵茧组成,方至空中,便纷纷破裂,从里钻出来一只只六翅怪虫,只是翅膜透明,犹带水渍,在烈阳之一照,有七彩光影泛出
当中有一只,体型尤为硕大,见得天光之后,就往张衍身侧靠来,围着吱吱直响,以示亲热
张衍认出这是当日主动认主的血线金虫,只是当日此虫吃了几具列玄教弟子的躯壳后,便陷入深眠之中,三十余年不见动静,早已是抛诸脑后,没想到此时重又苏醒过来,还又生出了如许多的徒子徒孙
此时随着那头虫发出叫声,群虫也是一起尖啸,因有心血相连,张衍立知是其饥饿所致,只是不得命,不敢擅自离去觅食
本来真光之内尚有当日列玄教几名长老几具尸首,可早已令那魔简吞吸了去,如今倒也无物喂食
想了一想,把法诀一按,自云头上垂降下来,在海面之上乘风而走,转了一圈之后,把手一拿,霎时大浪汹涌,一道百丈水柱冲起,裹挟起了不知多少水族,嘴中则道了声,“去吧”
这些血虫早已亟不可待,得了命,立时如蝗涌上,只得片刻间,就将那些水族连皮带骨一起吞了去
张衍再度依法施为了几次后,忽见前方海涛涌动,有一人踏波而来
这人形貌大概二十上下,望去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