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第十座大阵之前
这处布置与先前一般无二阵门前依旧有嵌有一块铜牌,上写破阵法门
凝神细看了一遍,记在心头,随后趺坐下来,手握残玉,默默推演起来
三日之后,已是了然过阵关窍,微微一笑立起身来,举步朝里跨入
似这般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中,已是过去三月
此刻已是站至最后一座阵法之前,
张衍在阵门之前负手而立,面是带着一分凝重
并不急着入内,而是将破阵法诀在心中反复推演
毕竟对阵法之道只是一知半解,有些地方难免出错,在先前闯阵途中,并非是一帆风顺,也有踏错阵位之时,幸而有宝衣玄功护持,总算一路有惊无险地闯了过来
然而这阵法愈至后面愈难,这最后一座大阵,定是厉害异常,稍有差错,怕就是万劫不复,不得不加倍谨慎
在此反复推演了足有十日,不再犹豫,把袍袖一撩,抬起脚来,毅然朝阵门中行去
走不出二十步远,忽闻风声骤急,尖号若哭,气转如刃,迎面而至,“嗤”的一声,竟将面颊之上割开一道裂口
连走数十步后,便是有宝衣护体,身上已是多了上百道伤口,再走百步,整个人已似血人一般,那狂风愈刮愈急,似是阻前行,几令人怀疑,若再这么下去,要将剥皮拆骨而去
若是旁人至此地步,怕要怀疑自己走错阵位,然而却神色不变,面上云淡风轻,仿若未觉,步履依旧坚定,犹自向前迈去,此行乃是取巧过关,并不是正道,受些磨难,也在意料之中,不过只要伤不得性命,便无关紧要
再走数十步,那急骤之声倏尔散去,风波已是渐渐息止,把玄功一运,身上伤口倏尔合拢
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然跨出大阵,到了龟蛇山顶周围所站之地,不过五丈方圆,十步之外有一块白色怪石,硕大无朋,无棱无角,形似一卵,上半截没入青天之中
仰首望去,只见头顶之上有一道道寒锐罡风,肆虐盘搅,来回盘旋,似是触手可及
站定峰巅,喝了一声,就将那英节鱼鼓祭在空中
这一件法宝只一出来,倏尔一震,化作一道光华,瞬间撞破罡气,飞去天云之上
不过几息,忽闻一声雷霆怒号,惊天动地,罡风漩动,忽然割出一道裂天豁口,露出天外虚空,只见一道道疾雷狂电,如龙蛇狂舞,裹挟着无数青碧砂英,往那鱼鼓之中飞聚而去
半晌之后,忽闻叮咚一声,似是清泉滴水,一枚湛湛青玉自那裂口处落了下来
张衍一把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