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扔掉第六艘飞舟后,这一日,原本端坐不动的突然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有金红两色一闪而过顿觉胸中有一股气息顶了上来,忍不住张口一吐,哈的一声吐出一道灰蒙蒙的浊气,此气冲至九尺之外后,便化为一缕烟气渐渐飘散
此气一去,张衍只觉身上仿佛撑开了一件束衣,天门大开灵气灌顶而入,洗遍周身,腑脏筋骨无一处不通透,毛孔发梢无一处不畅达
正觉心神酣畅时,突觉心头一热一凉,耳边有哗哗潮水之声,喉头一鼓,一点精气往下落去,不禁身躯一颤,轰的一声,玄火金泽从浑身各处窍穴中满溢而出,化作烈烈真焰,浩浩金风
此时头顶之上亦是升起一片宽达六十余丈的炫目浮光,其边缘处竟如沉浊贡水一般流淌而下,落于脚下时,似是撞到一层无形壁障,霎时惹动波澜,激起漾漾光华,引得星火恣意挥洒,点点金水飞溅,一眼望去,这一片虚空之中,竟似点起盏盏金灯,将这方沟壑照得亮如白昼
张衍长身而起,只觉胸中郁气尽扫,不禁仰天发出一声长长清啸
历时八月,张衍终是踏入玄光第二重“耀夜如昼”之境!
到了这一步,胸中所积玄光不但比之前暴增一倍,而且刚柔相济,转折如意,但凭心意驱使
与此同时,在一条渡舟上端坐的陆革也听到了这里动静,不禁悚然一惊,面色阴沉了下来,目光闪动,捋须默然不语
前几月还颇为笃定的与张衍周旋,如今大半年过去,张衍虽说还被困在阵中,但却总是不死,心中隐隐觉得不安,总感觉对方有一会破得阵来,坏大事,心中思忖道:“欲练这套法门威力宏大,莫非果真会引来劫数相阻?”
想来想去,心中愈觉烦躁,最后霍然站起,恨声道:“却不信了!”
起身飞遁,须臾赶至大阵旁,冲着阵内厉声喝道:“张衍,鬼叫什么?已是笼中之鸟,莫非以为还能出得去不成?”
耐心早已在过去九月之中消磨殆尽,言语中难免激烈了一些,却也正显出心中慌乱,色厉内荏
张衍微微一哂,如今已不需要再和对方做言语上的争执玄光第二重突破之后,强弱之势逆转,接下来只消炼化了那口冥河之水,自然能从下方的生门一路杀出阵去,与陆革再斗一场
不开口,陆革摸不清虚实,更觉莫测高深,跺脚道:“且看还能抵挡到几时!”
言毕,挥动拂尘,再度将法阵发动
听得下方轰轰响动,张衍冷笑一声,将玄光一抖,金光烈火霎时如雨而落,将那刚刚冒出头的幽气毫不留情涤荡开来,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