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无所不知”的形象让熟悉他的人都习惯了,忽然听到他说“我也不懂”,竟至于一时有些发愣,才想起面前这位元辅到底也不是神仙圣人。
窗外的雪片扑打在玻璃上,高务实的声音突然低沉,对马种一时做出最后的交代:“此事最关键的是血统控制。每匹混血马的左耳要烙上三色火印:朱色代表漠南草原,绿色代表西域绿洲,黑色代表西伯利亚——将来哪个马场出了良驹,一眼便能追溯源头。”
王庭撰拱手称是,应下不表。
会谈一直持续到亥时三刻,小皇帝的功课早已做完,被高务实允许休息,快活地带着一帮侍候他的宦官去北海赏雪去了。阁臣们也终于退去,高务实便独留乾清宫,展开另一幅秘图——用墨线勾勒的南疆半岛(中南半岛)、南洋群岛与印度东部孟加拉地区,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城池与据点。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叔父,南洋舰队第三分舰队已抵达霍尔木兹。”
高杞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葡萄牙人派出三艘克拉克帆船‘迎接’,被咱们的战列舰旗舰撞断了其中一艘战船舰首的什么神像。”
高务实轻笑一声,指尖停在阿巴斯港:“告诉第三分舰队,除非葡萄牙人胆敢开火,否则就留几分情面,不要击沉他们。不过,可以让葡萄牙人看看咱们战列舰上的新式一号巨炮——等他们认清现实之后,再告诉他们,就说京华的瓷器、香料和精制白糖,只会卖给懂规矩的人。”
“是,叔父,侄儿记下了。”高杞点了点头,又问道,“叔父,如今南疆除了制糖产业蓬勃发展之外,棕榈油产业也得到了极大提高,为何叔父不向葡萄牙人推销棕榈油呢?”
“棕榈油确实是好东西,可葡萄牙人运力有限,相对而言这棕榈油的利润就不如瓷器、香料和精制白糖那么大,因此即便推销也不会有太大的销路。”
高务实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波斯湾地区,补充道,“但是如果卖去波斯、阿拉伯地区,棕榈油就比较有竞争力了……这些地方,肥沃之地远少于贫瘠之地,食用油产量相对有限,我们可以加大出口,无论是换取金银还是马匹,都是好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刚才与大臣们谈及的马场事务,问道:“南疆战马培育计划,到现在也有些年头了,现如今进展如何?”
“说起来这件事,葡萄牙人前几年倒也出了大力——当然他们收费可不怎么公道,”高杞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葡萄牙人这些年给南疆前前后后弄到数百匹阿拉伯马,虽然品质上可能不如那位波斯大维齐尔送给朝廷的‘里海之焰’,但也算是不错,为我们培育良马创造了条件。”
高务实只是点了点头,未置可否,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