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们已经注意到膛线的特殊,虽然还不知其实效,更不知如何拉出膛线,但却非常认真的通过图画记录了下来。
“这算是异教徒的施舍吗?”穆罕默德库利汗猛然起身,金饰头巾上的祖母绿坠饰撞击着胸甲,“我们沙姆鲁铁骑曾在马赞德兰踏平帖木儿后裔的叛军,何须依赖明朝人的‘奇技淫巧’?依我看,他们的火器在潮湿的两河流域根本打不响!”
戈拉姆阿里汗按捺不住,格鲁吉亚口音中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长老看来并没有听说过明军的‘三段击’战术?据我方潜伏在布哈拉城的间谍报告,明军围困布哈拉城时曾经发动佯攻……
即使只是佯攻,但间谍们看得很清楚,明军的火枪兵甚至能在马背上完成装填,而射速更比我们的‘图凡奇’快了一倍!”他转向阿巴斯,单膝跪地,“沙阿陛下,去年在纳希切万,若我们有这样的火器,奥斯曼的‘耶尼切里’军团就不只是败退,而应该溃不成军了。”
谢赫阿里扎甘内拈着自己的大胡子插话道:“霍尔木兹海峡每年为帝国带来40万金币的收入,倘若允许明朝商船免税通行,恐怕相当于割让波斯湾的半壁财政。”
他肥胖的手指戳向众人环座之中的地图,指着的海峡标记用力敲了敲,“亚美尼亚商人已经让渡了丝绸贸易的大部分利润给帝国,难道现在还要把瓷器和茶叶的利润也拱手相让?”
首席穆夫提沙姆斯丁拉齐轻抚胡须,吟诵道:“《古蓝经》(故意错字)云:‘你们当借坚忍和礼拜而求祐助。’与异教徒结盟是否违背‘吉哈德’(圣战)教义?”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当然,先知也教导我们,‘知识虽远在中国,亦当求之’,因此,或许可以限定合作范围……”
阿巴斯突然起身,斗篷扫过案几上的《列王纪》抄本,语气中毫无情感:“教义的解释权在沙阿。”
他环顾众人,拿起大维齐尔呈上的图纸,用指尖划过明军火炮图上的“京华造”铭文,“明朝人没有要求我们改信,只想要贸易和盟友。我已经打探清楚了,他们的皇帝十分年幼,摄政的大维齐尔高务实需要稳定的中亚局势——这与我们对抗奥斯曼的需求不谋而合。”
沙阿陛下确实很有见识,不愧是在后世获得“大帝”名号、号称学贯东西的强人——如果不把高务实下意识称作“大维齐尔”就更好了。
米尔扎萨利赫趁机展开一卷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明朝商路:“沙阿陛下,明朝商队通常从肃州出发,若能经撒马尔罕到伊斯法罕,可比传统丝绸之路缩短200里。
根据大维齐尔提供的见闻与情报,他们的‘弹簧马车’能在戈壁平稳行驶,在同等人数与骆驼的情况下,载重是我们骆驼队的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