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除去了她的鞋袜,替她涂了伤药,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摩揉捏着。
他手上的力道十分舒适,裴亦姝的身子不由跟着软下来,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这才让紧绷的身子有些松懈下来,说:“你这道歉太自以为是了,我没有说过要接受你这样的道歉!”
宁烨桁又将她的鞋袜轻轻套上,立起声来,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想要怎样的道歉,再过几日就要回京了,到了金平我再补偿你!”
裴亦姝问:“此处之外,你没有其他话要同我说?”
宁烨桁没有接话,只是将瓷瓶塞到她手中,“这药要一日擦三回,你记得按时擦!”
裴亦姝打量着宁烨桁的神色,见他对自个先前说的那些话毫不在意,只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推开宁烨桁的手,向一侧转过身去,闷声说:“怪我想要知道得太多,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宁世子,手眼通天,又何必要与我多做解释!”
宁烨桁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忽然拍了拍手掌
裴亦姝一愣,她再抬眼,就看见两名侍卫出现在面前。
两个人恭恭敬敬地候在在面前,向裴亦姝行礼:“裴姑娘。”
“你们负责护卫裴姑娘的安全!”他说着转身望向裴亦姝,“我还有事儿,时辰很紧,现在就要出发,恐怕得明日晚上再回来,等天一亮,你先回城!”
裴亦姝咬唇不语。
他又何必要同她解释那么多,反正他能将事情处理得很好。
是了,他是何许人,上一世只匆匆一月便攻破皇城,做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爷,其心计手段又岂能是常人所能比,做事自然周全。
见裴亦姝蹙眉坐在那里,似乎是有些不太痛快,宁烨桁弯腰,凑到裴亦姝脸侧,说:“有些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明白,但裴姑娘一直在我心中,我做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安危!”
他一向是如此,有他的道理,却是不肯轻易同他解释一句,裴亦姝心里闷闷的,这个时候尤其不喜欢听见他说话,只再次推开宁烨桁,转身往屋子里去。
……
回了清平城内后,裴亦姝仍旧是有些闷闷不乐的,脑中一直回想着近日发生的这些事儿,让她脑仁有些疼,就连看医书都有些看不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裴亦姝抱了几坛酒,坐在南窗下饮酒。
她看着眼前炉顶袅袅升腾而起的青烟,忽然想起儿时母亲站在窗户之下换香的身影来,恍然有一阵失神。
那时的她不喜读书,母亲为此耗费了不少心力,每每在她伏案读书之时便是会给她换上她最喜欢的那种香。
而那时的她心思完全不在读书上,她的目光往往都是被在院中练功的父亲所吸引住了。
父亲练功之时喜欢饮酒,那时的她总不喜欢父亲身上的酒味,到了现在她自个反而有些迷恋这酒中香味。
“姑娘,您怎么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