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自然知道这些人说的有些话难免是道听途说而来,她一听便是知道真假,再听他们说的话便是那些吹嘘浮夸的言辞了,还有人谈论起家长里短了,她也懒得再听。
她暗暗想着应是不久之后整个青州都该知道贾灵儿失踪的事儿了,那贾灵儿的姨母也该是会听说。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贾灵儿的姨母在打理着贾府名下的店铺,铺子里来往客人众多,也该是多少有些耳闻吧!
正沉思间,门口出现了两个身披斗笠的彪形大汉,一进店就嚷嚷着要喝茶。
小厮赶紧过去招呼他们,其中一位大汉只摆手道:“来两壶好茶和几样小菜,我们要打包带走!”
宁烨桁浅噙了一口茶,道:“你看这俩人的身形气度,应是常年习武之人,我猜测应是走镖的镖师!”
裴亦姝一愣,“连这你都能猜出来?”
宁烨桁放下杯盏,抬头道:“你看看外面!”
裴亦姝的目光向外看去,只见不远处停了一车队,而旁边也站了数十个人,皆是身高体壮、身披斗笠,寻常百姓见了便觉望而生畏。
“这是镖局押镖的镖队,这俩人就是其中的两位镖师!”宁烨桁又道。
“镖队?”裴亦姝微诧,很快便又问他,“镖队?不是应该有徽记么?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出来?”
宁烨桁道:“你再仔细看,马车上面,刻有镖局的暗徽。”
裴亦姝的目光又落到几辆马车上,这些马车皆是拉货物的,唯独其中一辆是坐着人的,马车周身漆黑,车帘也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并不能看清车内的人,她很快便发现了宁烨桁所说的暗徽,马车壁上还刻了一个‘义’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裴亦姝总觉得无论是何事,总是宁烨桁先摸透了底,然后他再将消息传给她,在宁烨桁面前多数时候她都是被动的,她真有些不太喜欢这样的局面。
宁烨桁笑着回道:“因为在很小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打不怕骂不怕的小流氓……”
裴亦姝抬眸看她:“所以……然后呢?”
宁烨桁笑而不语,半响之后才道:“所以我也很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有段时间我身体不好,当不了小流氓。等后来身体好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便会逃出家中,在外面与各种混球厮混,说起来结交过不少三教九流,流氓、我也当过,所以道上的这些事,我还是略知皮毛!”
裴亦姝倒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崇拜流氓的,她斜着眼看了对方一眼,暗暗叹道不愧是能做大做强的大反派。
宁烨桁对她的反应也不意外,反而是自己又喃喃地问道:“镖有明镖暗镖之分,你猜猜这镖队押的是明镖还是暗镖?”
“自然是暗镖!这还用问嘛!”裴亦姝直接回道。
这时小厮已经将茶水和饭菜打包好了,又将这些放到两位壮汉眼前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