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天作孽犹可恕
往前数个十年,鹰嘴岭附近的周家村,就有一富户地主姓周这周财主光四合院就占了好几亩地,家里田产铺面不计其数,姨奶奶大小姐回回出门要十几个轿子抬们要说这人平时对人也慈眉善目很敞亮,一遇上给钱就变得又扣又蠢就因为跟自家长工约定过鸡鸣上工,为了让家里的长工多干活,背地里专门训练自家的公鸡早几更打鸣早上工,夸把田庄当家晚上工,骂光知道吃白饭,田庄不养闲人每到天灾,必定四处收田收奴哪怕不是对长工,对种自家地的佃户也没多好一到年尾吃拜年席,就扯开嗓子唱大戏!
先是对交田租多的佃户一顿夸,还要奖励几两银子然后立马怒目冷言,斥责交田租少的佃户懒驴拉磨不使力,还放言要把交租最少的佃户的地皮收回赶出去此话一出,佃户可就慌了!
辛辛苦苦一年,交得再多也能吃饭,要是地收了,那只能全家饿死于是,哪怕有些佃户真的收成少,为了不被收掉地,也得多拿出几成给这姓周的,美其名曰收成好了如此一来,周财主只需要每年挑出交租最多的佃户,舍出去几两银子,年尾就有多于几十倍的田租收益如此重重,恶行昭昭,端的是乡绅乡贤的派头,干的全是恶心人的事啊,到底儿是栽在扣门上,误了全家性命是日,老财主的母亲过八十大寿,耗费几百两白银筹措打点办祝寿庙会,光是县里的大员都不知道请来多少一入厅堂,摆设必奢华、吃食必精美、来往必豪门,可就是在请戏班子上犯了糊涂周财主只想请阳戏班,不想请那阴戏班,毕竟那些戏子也是要给钱打点,几十两白花花银子出去,肉疼呢,就想了个损招儿推掉阴戏班子,让阳戏班子半天唱阳戏,晚上等没人了再唱阴戏,花一样钱唱两样戏周财主一想这省钱妙招,高兴得连酒都多喝了好几杯有家奴提醒别忘了规矩,反手就是一个耳刮子——老刁奴,叫多嘴,老爷治死的穷人多了,还怕穷鬼?
白天,自然无事,八方来贺寿,热闹又风光可到了晚上,乡民归家,宾客散尽,戏台子孤零零站在黑暗里,哪怕点了油灯也跟野猫眼睛,没一点亮子那旦角穿着青黑水袖、花瓣满头包着雪白头巾,手戴锁链拿银剑,咿咿呀呀唱着《窦娥冤》戏台上时不时阴风袭来,吹得戏台呜咽悲鸣摇晃不停,再好的功夫,也得更咽踉跄,甭管是打鼓敲邦还是锣鼓二胡的,全都像丢了魂儿,拉得不成样子这旦角山里红演到血洒白练,呼呼风声竟然化作幽噎鬼哭,戏台周围隐隐约约白影晃动,虽然看不大见人影,却感觉站的满满当当班主哪儿都有人捧着敬着,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退了银钱,带着戏班子趁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