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觉头上一阵冰凉,醒了过来,接着口中汨汨进水,十分难受,急忙闭口,却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来口鼻之中入水更多原来仍被缚在马后拖行,那女郎见昏晕,便勒马停在山壁岩边的小瀑布处,令落水冲头,立即醒转幸好小瀑布甚低,水量又小傻苍全身棉衣棉裤湿透,腹中又被水灌得胀胀地,全身到处是伤,又冷又饿,当真说不出的难受
那女郎勒住了马,要看看是否尚未醒转其时月光如水,洒将下来,大地如铺上一层银霜,却见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怒容瞪视着她,那女郎怒道:“哎呀,这是什么表情,救了一命,不但不感激还使劲骂,给脸色看,还装死跟斗法,那好咱们便斗个明白,瞧是厉害,还是厉害”说着跃下马来,在道旁拔了几株长草,刷的一声,在傻苍脸上抽了一记
傻苍这时首次和她正面朝相,登时全身一震,淡淡月光下,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凝脂如雪,眉毛弯弯,睫毛长长,一双眼睛如两汪泉水清可见底,一张脸秀丽绝俗不食人间烟火,鼻子尖尖挺立,一张小嘴两片薄唇惹人怜,只是嘴唇呈深紫色,与整张脸颇不相称,黑夜中看起来甚至有诡异之感
傻苍看傻了,满腹恨意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喃喃说道:“外表美好,心肠恶毒,老天爷便小小惩罚,让嘴唇发紫发黑”
那女郎见傻傻盯着自己,扬手拍拍拍的连抽了七八下怒道:“看什么看,在这当口还敢盯着人看?”傻苍裂嘴笑了笑,被折磨得那么恨,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洋洋不理,奋力盯着她只是这女郎落手甚是阴毒,草枝每一下都打在身上最吃痛的所在,几次忍不住要叫出声来,终于强自克制住了
那女郎见如此倔强,怒道:“好!装聋作哑,索性叫真的做了哑巴”伸手入怀,摸出一柄小剑来,薄刃薄身,寒光一闪一闪,向着走近两步,提起匕首对准口,喝道:“求不求饶?这条舌头还要不要了?”傻苍仍是不理那女郎眼露凶光,左口捏着双颊,匕首便要往口里刺落
傻苍大急,模糊不清叫道:“喂,真割还是假割?割了有本事接得回吗?”那女郎呸的一声,说道:“姑娘割了头也能接得回来,若不信,那就试试”傻苍忙道:“信,信!那倒不用试了”
那女郎见开口说话,算是服了自己,也就不再折磨了,提起放上马鞍,自己跃进上马背,这一次居然将放得头高脚低,优待了些傻苍不再受那倒悬之苦,腰身被缚处虽仍疼痛,但比之适才在地下横拖倒曳,却已有天渊之别,也就不敢再说话惹她生气
行得一个多时辰,傻苍手脚渐有气力,暗暗提气,已然无碍,只是绸带还缚着自己,心想:“得要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