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一无所有（下）
母亲口中溢出的鲜血染在刘的玄色朝服上，不显殷红xzhile ⊙cc唯有金线里夹杂的赤色，显得极其刺目xzhile ⊙cc
刘怔然看着躺在怀中的母亲，无力问道：“母后……孩儿的父亲，究竟是谁？”
乔婧用尽最后一口气，却只说了“宋怀王”三个字，便闭目而逝xzhile ⊙cc
刘不敢相信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呆跪于太皇太后乔凤的暖榻前，忽然头痛欲裂xzhile ⊙cc
良久之后，他才抬头去看暖榻上的古稀老人xzhile ⊙cc这个老人，奄奄一息，甚至每寸皮肤、每道皱纹都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痕迹xzhile ⊙cc唯有那一双寒芒刺骨的眸子，像黑夜里的猫眼般令人望之生怖xzhile ⊙cc原本熟悉的面庞，此时却如此陌生而可畏xzhile ⊙cc
刘的声音低沉，近乎哀求道：“奶奶，我方才听到了你们说的每一个字xzhile ⊙cc我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宋怀王xzhile ⊙cc我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乔凤深深看着刘，叹道：“孩子，你凭什么认为哀家会告诉你呢？哀家若是告诉了你，你的母亲不就白白喝了那杯毒茶？”
刘不禁哽咽：“奶奶，就凭儿叫了您二十八年的‘奶奶’啊！”
乔凤咳嗽了几声，那双冰冷的眼睛也渐渐红肿xzhile ⊙cc“儿……哀家自知时日无多，便请太医下了一副猛药，让哀家今日打起万分的精神来，诱你的母亲喝下那一口毒茶，咽下这一件秘辛xzhile ⊙cc
现在世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唯有哀家了xzhile ⊙cc可是自从哀家决定让你母亲去做这件事时，便也决定了不会让这世上的第四个人知道xzhile ⊙cc连哀家的亲生儿子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让你知道呢？”
泪水滑落刘冰凉的面颊：“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三个人，第一个是奶奶您，第二个是我的母亲，第三个是我的亲生父亲……奶奶今日杀了我的母亲，那么我的父亲，是不是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便被您赐死了？可是奶奶为什么直至今日，才杀了我的母亲呢？”
乔凤道：“因为哀家知道，你的母亲为了稳坐宋国太后的位置，不可能自己说出这件丑事xzhile ⊙cc但哀家就快死了，哀家临死前，必须让她咽下这个秘密，以防哪一日，她也如哀家这般衰老，神志不清，将此事泄露出去xzhile ⊙cc至于你的亲生父亲，的确是哀家赐死的，因为你此生只能有一个父亲，便是哀家的儿子，宋怀王刘瑛xzhile ⊙cc”
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刘再次恳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