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这个七十六岁老人的脸上。蝴蝶绕着他飞来飞去。
他惬意的享受着阳光和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这辈子,从嘉靖朝中期朝廷的腐败、国势的倾颓中一路走来。人到中年后,一直在东南苦苦支撑抗倭的局面。
直到他遇到了一生的知己、至交——景川王朱载圳。
朱载圳用雷霆手腕平定了大明的百年倭患。他也成为了朝廷最受宠的重臣。出则为封疆大吏、海关巨佬,入则为内阁显臣。他一天天看着大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他一年年看着大明的领土不断扩张。
如今大明已成为华夏有史以来疆域第一广阔之帝国——从草原到西域,再到倭国、南洋、锡兰岛、新洲、北美、南美,一直到西班牙。大明的日月军旗迎风飘扬。
大丈夫躬逢盛世,鞠躬尽瘁,为天下人谋福。胡宗宪的一生已无悔以。
小孙子提醒胡宗宪:“祖父,鱼漂动啦!”
胡宗宪睁开眼,想要提起鱼竿,却感觉全身无力,使不出力气。
他昏死了过去。
当胡宗宪醒来时,他发现躺在自己的榻上。远德大皇帝朱载圳,正坐在他的榻边。
御医已给胡宗宪诊过脉了。他们刚才告诉朱载圳:胡阁老天命不久。礼仪局殡葬司应尽快准备胡阁老的身后事。
胡宗宪似乎是回光返照。他的面色由煞白变成了红润。
胡宗宪道:“臣叩......”
朱载圳按住了胡宗宪:“汝贞,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行那套虚礼作什么?”
胡宗宪苦笑一声:“臣知道,臣的大限恐怕就在一两日之内了。臣刚才做梦,听到了绩溪老家祠堂里,列祖列宗的召唤。”
朱载圳努力忍住,没让泪水流出:“你放心。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朕会重用你的儿子们!”
胡宗宪道:“皇上,臣的儿子臣知道。他们没有做封疆大吏、部局堂官的能力。您至多让他们做个知府、县令也就是了。若官儿封得大了,是害了他们。”
朱载圳道:“好。朕全听你的。”
胡宗宪又道:“臣临死前,有一些话要说。但又怕有离间宗室之嫌。”
朱载圳道:“这是什么话。你和朕君臣相知。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胡宗宪道:“皇上。臣这些年一直有种感觉。朝中有人围绕誉王殿下,形成了一股看不见的势力。
誉王是天下闻名的贤王。他的名声甚至盖过了太子。您以前说过,大明如今已是天下第一庞大的帝国。外敌无法撼动。但强大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臣总感觉,誉王.......”
朱载圳道:“这两年,朕有跟你一样的感觉!钧儿是朕看着长大的。精通政务、科学。朕很看好他。本来打算朕百年之后,让他总领内阁,辅佐铖儿。
但朕近年来察觉出有些不对头。他处处示人以贤。处处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