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两。
对了,怎么没见令尊、令堂陪你一起上任啊?”
朱载圳道:“他们在顺天府过惯了。故而没一同来泉乡县。”
张县丞有些发急:“赶紧接来!四进是正项银。令尊、令堂的两个寿辰是杂项银。
一年办两个寿辰,
千万别小看了拜寿银。按照咱们保定府的行价,吏首、班头、乡约每人要送七两银子。
咱们县有十八乡。十八加六再加三,一人七两就是一百八十九两。一年两寿就是三百七十八两。三年就是上千两。不拿白不拿啊老弟。”
朱载圳装出一脸喜色的样子:“啊,要这么算。我这一任官当下来,岂不能赚个四千两银子?”
张县丞笑道:“那就要看老弟的手黑不黑了。手黑一点的能弄七八千。”
怪不得都说大明是国穷官富。
做一任小小的正九品县主簿,三年下来竟然能弄七八千两银子。
朱载圳道:“看来小弟我没接着往上考,到吏部挂牌子候任是做对了。”
张县丞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有利有弊。那群接着考进士的,是本大利也大。”
高典吏插话:“可不是。跟我同是嘉靖二十八年中举的一位乡谊,一直没有在吏部挂牌子,又考了三科,苦巴巴的熬了九年,终于得中二甲。
今年人家已经升知府了,还是升到浙江做知府。他这一任,即便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到离任也能赚个十万雪花银。”
朱载圳发现,大明这些“可爱”的读书人把做官当成了做生意。
三人在马车上聊着天,不知不觉到了县衙之中。
钱县令先在大堂内接见了朱载圳。
这位钱县令五十多岁,虽是进士出身,却一直没有升上去,在北直隶几个县转着圈当县令,成了个“老州县”。
钱县令先按规矩走了过场,验了朱载圳的委扎、举凭。
随后钱县令笑道:“刘老弟,今后我们就要一县为官了。走走走,咱们去后衙给你接风。”
众人进得后衙饭厅。
饭厅内已经摆好了一桌美味佳肴。
钱县令笑道:“同县为官,无外乎八个字——‘一团和气,升官发财’。咱们今后都是兄弟,同乘一条船。”
张县丞附和:“没错没错。刘老弟还不快敬咱们钱大哥一杯?”
朱载圳举起酒杯:“今后小弟要多仰仗县尊。”
钱县令道:“见外了。以后在大堂上叫我堂尊,私下里喊我钱大哥就是。”
朱载圳道:“是,大哥。”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钱县令道:“刘老弟初到本县。我已经让商会的宋会首给你在城东准备了一座两进宅子。那宅子风水很好。”
朱载圳没想到,一到任上司就送房子。
钱县令又一拍手:“来啊。”
一个二十出头的妖艳美女手捧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进得饭厅。
钱县令道:“刘老弟是第一回补缺。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