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消息,他得的是癥瘕绝症。投归一个将死之人怀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
严嵩用一双浑浊的老眼凝视着儿子:“世藩,景川王在御前会议上高谈阔论时,你觉得他像是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嘛?”
严世藩一愣:“不像。你是说,景川王的病是装出来的?”
严嵩赞叹道:“景川王,深藏不露啊!他不仅病是装的。以前的那些糊涂、荒唐也都是装的!”严世藩问:“那他怎么会使出昏招,指使人举荐他做太子,惹得皇上雷霆震怒?”
严嵩道:“那只是卢靖妃爱子心切使出的昏招而已。景川王事先不一定知情。”
宋宣上的墨迹终于干了。严嵩推开房门,向着党羽们发布了命令:“你们都随我去永寿宫,为景川王祈福!”
严嵩带领着群臣,来到了永寿宫大殿前。
严嵩带头跪倒,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随后高喊道:“天佑景川王!”
一众严党官员有样学样。他们重复着先磕头,再高喊“天佑景川王”这个步骤。
永寿宫大殿内。嘉靖帝和朱栽圳听到了喊声。
嘉靖帝问黄锦:“怎么回事?”
黄锦答道:“严首辅率一百多名官员,在宫里为景川王磕头祈福呢。”
朱栽圳道:“严阁老有心了。”
嘉靖帝却轻笑一声:“到底是什么心,就自有天知道了。”
与此同时,裕王府。
裕王的三员干将徐阶、高拱、张居正,正在书房内跟裕王密谈。
高拱怒道:“今日的风头让那荒唐王爷出尽了!他成了国士,裕王爷倒成了差点害了百姓的糊涂王爷!”
徐阶喝了口茶:“肃卿(高拱字肃卿),不要动怒。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裕王却道:“四弟提出的国策,的确有益于江山社稷。这就够了。如今他命不久矣,我成了大明唯一的储君。有益于江山社稷,就是有益于我。”
张居正道:“臣虽官职低微,没有资格参加御前会议。但是听二位阁老所言,臣认为景川王......有蹊跷。”
忽然间,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闯进了书房:“王爷刚才说错了。景川王绝不是命不久矣!”
女人名叫李彩凤,乃是裕王的侧妃。她是个厉害的女人,对政事颇有自己的见地。裕王专宠于她,凡事都爱听她的意见。
李妃道:“王爷,您的那位四弟,绝对是装病!”
裕王摇头:“浑说。李时珍是神医,他的诊断不会有错。”
李妃反问道:“如果李时珍被景川王收买了呢?王爷想想看,他刚回了京,就因所谓的病入膏肓,住进了永寿宫调养,跟皇上同居一处;紧接着他又在御前会议上驳了王爷您的改稻为桑棉之策,提出了他的贡赠之策,在皇上面前出尽了风头;现在,他又说什么请皇上炼制仙丹,救他的命。这三件事难道没有关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