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捏铜钱,饮葫芦酒,抛起铜钱,喷一口酒雾
铜钱在酒雾中翻卷,平铺在了他手掌中
他眯起眼,就着马车窗户照耀下的月华,琢磨卦象
“仍为大凶之卦,陆长空之子……明明在劫难逃才对”
莫天语收起了铜钱,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不行,我得当着这陆少主的面,算一卦,算一算此人的命!”
“去陆府”
莫天语对着车夫喊道
……
陆府
陆番的别院中
景越背负着黄梨木剑匣,盘坐在地
望着星辰遍布的夜空,有几缕惆怅
他活下来了
此刻的他,回想起坐在轮椅上的陆番,淡漠望着他的眼神,还是心有余悸
原本,他以为自己投降便可活,可是,陆番那句“给我一个让你活的理由”让景越心凉了半截
他给不出理由,那便是死
剑派在北洛城中的势力被陆番以强绝的实力,直接拔除
剑派七侠中的四位,都被杀了
而他,如果不是急中生智,交出了剑派最重要的搬血术和数套剑术,以此来换得性命,恐怕……哪怕他投降,下场也只剩被抹脖子一途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月华森冷,就像景越冰冷的心
如今的景越,已经不是剑派七侠之一,他有了全新的身份……
陆少主的奴仆
没名没分的那种
没错,景越为了活命,不仅仅卖了搬血术和剑术,连自己也一起打包卖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多的屈辱感
就像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活着……难道不好吗?
抬起头,陆番房间的屋顶上,凝昭一席白裙盘坐,月华洒落她的身躯,像是出尘的谪仙,风华绝代
闭着眼眸,运气的凝昭,心有所感,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眼神淡漠的瞥了景越一眼
景越脸色一僵,朝着凝昭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脸
忽然
凝昭抬起头,眉头蹙起,望向府外
院子中的景越也是目光一缩
陆府外
五马拉扯的华贵马车缓缓停下,马匹嘶鸣
披头散发,拎着葫芦的莫天语,走出了马车
看到陆府大门紧闭,莫天语眯起了眼
他掂了掂手中的葫芦
尔后,耷拉着草鞋的脚掌,踩在了马车架上
潇洒的身躯腾空起,跃上了陆府屋顶,踩着砖瓦,操着轻功,直往陆府深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