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是不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某位医生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就心甘情愿听他的?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的职业道德呢?”
就在周桂平决定告诉向南一切真相的那一刻这位医生的气质就变了,他坐在椅子上,样貌表情还是原先的周桂平,但黑渊就是觉得他同之前那个自信骄傲的医生之间已经有了差距现在的周桂平只是一个普通的65岁老人,无助、懊悔还有深深的自责
“这不是韦意第一次告诉我这种事情了,早在隧道塌方事故之前的一年时间内,他就陆续制造过多次小事故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走入误区,等他失败一次就会明白可是......”
“可是我低估了这人内心的疯狂,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周桂平双手抱头,因内心煎熬和痛苦,表情变得极为狰狞
向南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即便提前预想到了一切,但听到周桂平亲口说出真相他还是怒了
“其实在你内心深处也认同他这么做对吧?”向南朗声质问如果不是潜意识里有一丝认同感,这位鬼医圣手是不会轻易被韦意一句话就带偏节奏的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否,只是漠然点了点头
向南突然起身,抓住周桂平的上衣领子,一拳打在那人脸颊上他右手残疾,力道不足,否则这一拳定然将周桂平两个牙齿打落
年长者被年轻后辈打,前者乖乖受着没有一丝反抗,这幕画面相当维和,但此刻却说不出的过瘾解气
“他疯了你也跟着他疯,你知道你们在干嘛?”向南双眼布满水雾,他的情绪已经崩溃,抬着残疾右手颤抖地指着周桂平怒喝:“你们拿活生生的人做实验,你们的良心过得去吗?你们的职业道德,人性底限呢?喂狗了吗?”
说着他又要去打,黑渊一把拉住愤怒到失去理智的向南
“后来呢?把你知道的事全部交代出来”黑渊冷冷地开口
周桂平像个被教导主任训话的不良少年,端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双腿上,开始缓缓讲述那些惊涛骇浪
“我们当时的手术一台接着一台,很多伤者病情过重,没有送到医院就已经断气了,有些没有等到进手术室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亡我们连着做了3台手术第二个被送进来的伤者就在韦意给我的名单上他叫刘全发,他的妻子正在另一间手术室抢救,他被推进手术室时双腿压榨伤,他在驾驶位行驶车辆,他的妻子在副驾驶,儿子在后排”
车祸发生后由于车辆严重变形,刘全发的双腿被挤压变形,把他从一堆废铁里翘出来难度非常大
“刘全发的伤势看着严重,实际上没有伤到主动脉,也是他幸运,听说有好多交警在事发地附近巡逻拉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