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骚动起来,靠着弹压与大手笔的发放赏赐,才算是勉强安抚
不过很明显,张蕤也能够看的出来守城的团练们已经是没有什么战斗之心了若是这个时候宣武军打过来,基本上一战就能攻破城池
然而让他疑惑不解的是,城外的李云泽压根没有攻城的意思
别说攻城了,就连攻城器械都没有打造
张蕤实在是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巡视城墙一直到天色黑了下来,四周点燃了火把这才下了城头回刺史府去休息
府中人等早已经等候多时,一家之主还没回来,谁也不能先吃饭
这里不提什么平等什么尊严什么什么的,就只有一个原因,一家之主扛起了整个家庭,衣食住行乃至于社会地位什么的全都是仰仗着一家之主等候着他回来了再吃饭,那是天经地义
张口尊重闭口平等什么的,先解决自己的衣食住行再说这些
晚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凝重,毕竟城外大军围城,在这个时代里动辄就是要全家一起入坟头的节奏
闷声之中吃过了晚饭,张蕤留下几个儿子去书房商议对策
可他儿子们都是废物,除了给自己打气说一定能守住之外,出的主意不是上书朝廷拍使者来呵斥李云泽退兵,就是把妹妹嫁给附近各处藩镇的大佬换来援军
反正说来说去不是毫无意义的站在道德上指责李云泽,就是玩联姻拉拢盟友的那一套传统技艺
张蕤失望透顶,将儿子们都给赶出去,自己在书房内长吁短叹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这个时候他女儿张惠端着汤水来到了书房“阿耶为百姓劳心费神,先喝碗参汤吧”
“好”看着漂亮的女儿,张蕤挤出了笑脸,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抬头看到张惠还在,他面露疑惑“有事?”
张惠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开口言道“耶耶,宣武军势大,强如黄巢都被其剿灭宋州城内不过万余民壮守城,如何能够扛得住”
张蕤闻言皱眉“你想说什么?”
“耶耶”张惠听出了父亲话语之中的不耐,不过还是说了出来“不如降了吧”
一边是天下闻名的至强之军,一边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不投降还能有别的出路不成?
沉默了一会的张蕤摇头苦笑“不是不愿降,而是不能降”
“那李云泽强取豪夺,灭人夺财还连田地都给抢走,再分给黔首泥腿子们整个宋州的乡绅名流都在城内,我若是降了他们怎么办?”
说到这里,长吁短叹的张蕤连连摆手“你不懂,去吧,去吧”
心中疑惑的张惠行礼告辞离开,出门之后还是没想明白‘自己都快死了,还管什么乡绅名流作甚?’
到了第二天,当顶着黑眼圈的张蕤上了城墙的时候,却是愕然见着了外面有许多人拿着长绳与木桩,正在一块块的测量田地
测量完了之后,就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