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嘉靖挽裤腿,一边讨好地答道:“主子是天上的神仙,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主子您,奴才本想讨主子示下,唯恐有损主子圣德bqxx• cc是刀山是火海,是油炸是炮烙,奴才都认了!可万不敢欺瞒主子!”
嘉靖倒也松开了手,让陈洪挽裤腿,慢悠悠地道:“给你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bqxx• cc只是胆子忒大了点,这种事也敢自作主张,还将裕王牵涉进去,就凭这个……”嘉靖声调忽然抬高了很多,“朕就能杀你一百次!”
能将杀轻而易举地说出来,陈洪知道,这一关他是过了bqxx• cc“能死在主子的旨意下,是奴才们的福分bqxx• cc”
“我可没有旨意给你!”
嘉靖拉长声调,“脱去这身皮!仔细干你的活去!别在朕身前碍眼!”
陈洪灰溜溜地跑到偏殿换衣服去了,他自以为逃过一劫,实在不是bqxx• cc擅自做主这种事,在嘉靖帝眼里就是大忌,此时不杀他,是因他还有些作用,还没到动司礼监的时候bqxx• cc或许,在嘉靖帝看来,严党已经难保bqxx• cc严党一倒,清流一脉便要登台,陈洪最大的错处就是不该主动向裕王示好,陈洪监若是和裕王党走到一处,便是内阁、“太子党”和司礼监这三个最重要的权力机构并到一处,深有架空皇上的嫌疑bqxx• cc陈洪想在嘉靖龙驭宾天后寻找新靠山,实则是一步死棋bqxx• cc当然,嘉靖帝到底有没有借助陈洪之手除掉严嵩严世蕃的意思,就没人能猜得透了bqxx• cc不一时,黄锦满头大汗地踏进来了,跪在地上,面朝着嘉靖,却没有抬头,而是望向地面bqxx• cc“蠢奴才,谁允你进来的?”
嘉靖帝两眼倏地睁开了bqxx• cc“奴才特来向主子请罪,请主子责罚bqxx• cc”
说这话时,黄锦颇有些言不由衷,特别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bqxx• cc嘉靖笑了,他就喜欢黄锦这副蠢直的模样,“你啊,是不是在怪朕复了陈洪的职?”
“奴才不敢,陈洪本就比奴才会办事,他当掌印太监这个职,奴才是服气的bqxx• cc”
“那你在恼什么?来,到朕身边说bqxx• cc”
黄锦委屈巴巴地爬到嘉靖帝脚下的台阶,“主子,奴才不明白,陈洪敢背着您干出这种事情,鸟船一旦下海,开赴浙江,折损了前线的士兵,他就是最大的罪人!”
嘉靖帝道:“继续说bqxx• cc”
“他是冲着严阁老去的,但皇上现在并不想动严阁老,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他逼着您表态,还拿军国大事做赌,您不仅不罚他,还任由他在工部胡闹……”嘉靖帝:“东南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