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庚、生辰八字等,先由媒人将女方的庚帖送于女家,男方家里将庚帖置于神前暨祖先案头上,进行卜吉。若三日内,两家皆平安无事,则男方托媒人将庚帖送女家,女家接受后,才算同意合婚。之后便是订盟、完聘和亲迎。于可远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早就给你们家送过三次信,一次都没回过……”大夫人笑道,“许是驿站那边出了疏漏。”
然后扭头望向管家,“你有瞧见于家来的书信吗?”
管家低着头道:“不曾见过。”
“你看,我们家是真的没收到。”
于可远知道大夫人打死都不会承认收到过书信,倒也不急着反驳,笑道:“那依大夫人的意思,是要解除和我家的婚约?”
“祖宗之约不可废,这桩姻亲,是我家公公在世时定下的,没人敢废除。只是,合婚的一应章程,总要一件件去办,这是需要时间的。”
大夫人慢条斯理地道。若是外人听见,只会称赞大夫人办事妥帖,无法挑出毛病。但深知她为人的,却会有旁的想法。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拖字诀,目的也能猜得到,无非是想等高邦媛年龄大些,再完成这桩婚姻。到了那时,郑耀昌和二小姐已经将高府的一应事物掌握,大局已定,于可远这个新女婿自然翻不起什么风浪。这确实是不能变通的事,就算于可远想提前入赘到高府,但他今年才十四,还差两个月到十五,但距离男子十六岁最小的婚娶年龄,也还差一年多。于可远真正需要的,是借助这桩婚事,将东阿县的户籍迁到邹平。四下都静默了。高礼推开思补斋的大门,朝着碧忠阁瞅了一眼,脚下小心翼翼,如临大敌般地迈着四方步,缓缓走了过来。看到高礼过来,大夫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眯了眯,迈步到门外,喊道:“本以为礼弟在闭关,西苑来了客人,就没有惊动你,这事……是我疏忽了。”
高礼没有抬头,从大夫人侧身擦过,点头道:“嫂子,你有心了。”
“有心”二字咬得极重,听得大夫人脸色一白。于可远和俞占鳌连忙起身,朝着高礼作揖一拜,“拜见伯父。”
“起来吧。”
高礼站在堂中,摆摆手道。于可远拉着俞占鳌也走到堂中,指着刚刚坐着的东边的凳子,对高礼道:“伯父请上座。”
一堂东侧,一般是主人家坐的位置。于可远和俞占鳌刚刚占着主座,大夫人那伙人来了都没让,见到高礼进来,立时便让出来了,这番举动,看得大夫人暗暗恼恨,更让郑耀昌浑身不自在。高礼坐在东边凳子上,问向于可远,“令堂近年来可好?”
“阿母一向安好,只是年龄大了,不宜舟车劳顿,这趟才由我替阿母过来,还望伯母见谅。”
一边说着,于可远一边将怀中的书信递给高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