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你带着小王爷走吧。”
吴法言转头看了看兀鲁尔哈,没有劝解,漠然地点了点头,直接一个人带着帖木儿先走了。
兀鲁尔哈也没有转头,解开自己的披风,看了看四周,哈哈笑道,“此地甚好,可以埋骨。”
白奉甲停下脚步,打量着对面的草原汉子。
往日统领十万大军的大将军,现在孑然一身,除了身上满是血污的铠甲还在述说着往日的辉煌,似乎他已经彻底沦落。
但白奉甲相信,兀鲁尔哈依然是兀鲁尔哈,那个可以纵横草原的大将军,可以将一个牧奴从泥潭之中拉出来的汉子。
在皑皑白雪之中,兀鲁尔哈犹如一个黑点,显得异常渺小,但伴随着腰间长刀的出鞘,他仿若一下高大了起来。
白奉甲给予了他最大的尊重,拔出雪寂改为双手握刀,两人对视一眼,怒吼着向着对方冲锋。
冲锋,犹如马背上的骑士一样,卷起漫天飞雪。
两人交错而过,白奉甲停下身形,兀鲁尔哈同样停了下来。
片刻,兀鲁尔哈倒了下去,一道淡淡的血迹从他的腰间蔓延开来。
这个蒙古大汉躺倒在雪白的白雪上,抬头开着昏黄的天空,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兀鲁尔哈缓缓吟唱道,眼中的光慢慢熄灭,却始终盯着头顶的苍天。
他,已经回到了长生天的怀抱。
白奉甲缓缓收刀,苏桓玉跟了上来。
“走吧。”白奉甲没有转头,语气淡然地说道。
苏桓玉回头看了看已经没有呼吸的汉子,轻叹一声,紧紧跟了上去。
吴法言不是当年的苍玄二老,帖木儿也不是当年的帖木儿。
但他们都来到了曾经的地方。
鹿见愁。
帖木儿看着眼前的断崖,苦笑一声,“始于此,难道也要终于此么?”
吴法言愣了愣,他自然清楚帖木儿与鹿见愁的渊源,面色沉静地道,“等翻下那道悬崖,你就安全了。”
帖木儿摇了摇头,惨笑道,“安全了又如何,终归还不是一枕黄粱。”
吴法言眉头微皱,他可不想救下一个精神萎靡的废物,但今日帖木儿所受打击颇大,吴法言也知晓,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
“我们先行下崖吧。”说完也不管帖木儿,直接负着帖木儿快步朝崖边走去,而帖木儿,则面色煞白地看着曾经熟悉的地方。
比如,苍鹰跳崖的地方,一时间不知道他泛着空洞的眼睛之中在想些什么。
吴法言的速度很快,转眼便到了崖边,正是曾经苍玄二老带着帖木儿攀爬上来的地方。
但吴法言没有再往前走,因为一个人站在了那里,拦住了他下崖的路。
鹿见愁上的风很大,一如所有的悬崖一般,将白昊君的衣襟不时掀飞起来,让吴法言定睛看了一眼,才看清了他手里所提的物事。